她的父親,那是謝爾特家的前任家主,出了名的家族教父,信譽極高,也曾被當做無數人的保護傘,生命中唯一被詬病過的就是將撿來的養子當做繼承人培養後交付了責任。
多年之後,這唯一的污點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會再有比中原先生更好的人了。”
“中原先生會覺得說了太多次喜歡而覺得敷衍和廉價嗎?”
“那——我喜歡你。”
“你相信我嗎?”
……
中原中也終於在又一陣涼風拂過他額頭的時候再一次地停了下來,沉著臉像是認命了般轉過身,向剛剛的方向原路返回。
他就看看這人是不是還健在,處理完就一拍兩散。
也沒想得個解釋,也不準備追究之後的事情,只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就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等他再回到事發點的時候,那個在他離開是還撐著一副從容不迫,絲毫不為外界所侵擾架勢的少女安靜地坐在自己流出來的血水之中,好像永遠地閉上了眼。
赭發青年的瞳孔驟縮,一時大腦空白,好像忘記了剛才發生了什麼般迅速走上前蹲下,摘下手套後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在過了幾秒之後緊皺著眉。
他分辨不出來到底是夜間的風還是她活著的證據,只得伸手貼在她的脖頸旁邊感受她的心跳,觸碰到的一瞬險些被那冰涼的溫度驚駭到。
太冰了。
那心跳綿長,中原中也不知道是不是下一秒就再也聽不到它的跳動了。
他剎那間感覺自己也渾身冰冷了起來,他深夜來本身就是為了尋她,就算……她再怎樣做了錯事,也不至於如此。
中原中也僵硬著伸手,將那具幾乎已經涼了半截的身軀抱了起來,任由那血跡染紅了他的衣衫,接著打通了電話。
“喂,派人……來,在……”
得把這些痕跡處理掉,無論出於何種目的。
……
……
而半夜從安穩的睡夢中驚醒的匠人老爺子到達目的地之後,場地乾淨得連一滴血都沒有,感覺人生都陷入了迷惘。
——等一下,剛剛不是那位大小姐利用能力找他,而是他做夢了嗎???
可是他放在家裡的那具本體也沒有醒過來啊?
怎麼回事?
……
中原中也眼睜睜地看著那具被自己帶回來的軀殼被他扯起了眼皮,雙眸依舊沒有半點光澤,空洞得好像是被嵌進去的假眼,他扶著眼前人的肩膀,驀然看到了她後肩處的創口貼,挑起了眉。
他記得,這個人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