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不得不多想。
她確實在美國的時候就這樣說過,但他沒想到的是……在那天夜裡發生那樣慘烈的事情之後,她還能這樣仿佛無事發生的繼續按照她的計劃走。
他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
凜聽他這樣說略微睜大了眼,笑了笑:“中原先生……果然還是太小看我了啊。”
中原中也額角一抽。
“就算我再如何不設防,有人到我身邊來我還是知道的。”凜抬手捋了捋被她睡覺的動作弄的有些凌亂的髮絲,語氣輕快,“既然中原先生來了,那肯定也知道我做了什麼吧,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中原中也感覺這個人過於從容不迫了,以至於他皺著眉,表情嚴厲而充滿了拒絕。
“我拒絕。”
凜笑而不語。
“你到底想做什麼?不要做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他簡單明了的說,果決得不像話。
“我到底想做什麼……”凜彎了彎眼,手輕輕地按在心口,澄金色的眼眸之中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當然是中原先生啊?說到底港黑對我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若不是想全了你的心,我還有更容易解決的方法。”
她輕笑出了聲,卻沒有明說。
中原中也:“……你!”
少女帶著純善而柔和的表情,卻好像在污泥之中輕鬆地探出了手——她並非被困住了,而是心甘情願的身處其中,從容不迫得不像話。
中原中也壓著帽子,最終看著她隨意卻執著得好像沒有半分要放棄的姿態,無力地嘆了口氣。
“算了吧。”
凜不置可否。
“這樣下去,有什麼意思嗎?”
凜側過身,閉上了眼,中原中也看著她也皺起了眉,覺得自己還可以再加把勁,卻在聽到她下一句話的聲音頓住了,甚至感覺到背後一陣涼意驀然冒了起來。
“有·什·麼·意·思?”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咬著念出來,好像沉寂許久的火山下一秒就要噴湧出岩漿般,暗流涌動。
但凜沒有。
凜說完就放平了呼吸,似乎連情緒都不曾有辦法波動,挺直的腰好像背後有根柱子在頂著她一般,讓她維持著如今的模樣。
說實話有點恐怖。
她緩緩地抬起眼,帶著公式化,甚至沒有半分掩飾的虛偽笑容看著中原中也,這樣假到一定程度的面具鮮少被她掛在臉上,真正見到時卻是極其的不適應。
“中原先生記不記得我以前說過的話?我沒有對中原先生動用過能力。”凜伸手從黑色外套的口袋裡摸出了一捲紙,紙外還拿橘色的絲帶系了個蝴蝶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