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眼中閃過幾絲掙扎。
他知道她沒有說過謊,甚至在這段時間他仔細想來,她其實很多次地透露過她的身份和真相,只是他每次都完美的避過了正確答案。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心軟。
她說過很多次,她殘酷又任性,利益至上,任性又惹人厭…她的心意無比真實。
只是他聽了,他不信。
“……你說過你是從研究所里逃出來的。”
出乎凜的意料,中原中也提起的並非是她想過的關於她在美國的事情,亦或是有關於謝爾特家族的事,而是提起了她的年幼時期。
那段……蒼白的厲害的記憶。
中原中也將視線移到她露出了遲疑表情的臉上。
“那個時候,你經歷了什麼?”
如果是以前的話,中原中也是不會過問任何她以前的事情的,因為他一直覺得那段經歷算是她的傷口,絕不能去撕,也正是因為那段記憶的殘酷,所以她之後對謝爾特先生就有多麼依賴。
但他現在不得不提出這樣的問題,因為她的經歷……很可能已經出乎到他的意料。
“唔……”凜瞳孔渙散了下,皺著眉,“倒不是什麼不能提的事情,但要說起來會有點奇怪,而且充滿了…童話?不,魔幻…科幻感?”
中原中也:“……”
“唔……”凜手托著下巴,思索了片刻,“準確來說,在我的記憶里,我原本已經死了……”
……
…………
對,那是她死後再一次醒來,才意識到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她還清楚的記得,自己上輩子是一個怎樣的人——當然,現在她已經不記得了,包括自己的死因,姓名。
她隱約感覺她上輩子應該是一個華國的普通學生,高中畢業沒多久,學過繪畫,可能是所謂的藝術生,但稍微再深入一點便是一片空白。
她是被一團強行壓縮的高能量體給吸引住,接著就被不知怎樣的辦法融合到了一起,像是攪拌機亦或是注射一般,塞進了一個容器里。
當然,這樣看似粗暴但實際上精密無比的動作,最終喚醒了她的意識。
實驗室里蒼白又冰冷,所有人都好像懼怕什麼輻射般帶著防護衣帽,看著她甦醒時眼裡帶著驚喜,隨之而來的又是莫名的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