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齊順勢靠在媽媽懷裡,撒嬌似地用頭蹭了蹭。
「好啦好啦,都這麼大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一樣。」
「我才不是小孩子了呢,媽媽你不是一向誇我總是乖巧嗎?我從初中起就會給你做銀耳羹了!」林思齊拿起托盤,將銀耳羹遞給媽媽。
林夫人眼底划過一絲的猶豫,還是接了過來。
她以前很喜歡喝銀耳羹,但是這幾年生病時沒有胃口,越發覺得銀耳羹甜膩,難以下咽,更想吃一碗口味清淡爽口的陽春麵。
媽媽拿起勺子,喝了幾口銀耳後,感覺原本火辣辣的喉嚨像是被膠水粘住了,有種很不舒服的黏膩感,咳又咳不出來。
她的臉色難看了一些,看了一眼站在後面的哥哥,讓他把人支走。
哥哥立刻走上前說道:「爸爸馬上就要回來了,你看看後廚有沒有做他最喜歡吃的魚。」
林思齊不疑有他,被這麼簡單的理由支走了。
「辭眠什麼時候回來?」林夫人喝水時被嗆到了,咳了一會後嗓子都沙啞了。
「他……」想到簡訊中的內容,哥哥狠狠握起拳,最終沒有選擇說實話,「他有事情沒法回來。」
「他能有什麼事,整天在外面遊手好閒,不務正業,」林夫人的態度變得激動,非常不滿意她這個兒子。
哥哥沒有為林辭眠辯駁,但他也不知道林辭眠這段時間在做什麼,從未主動詢問,也未關心過。
「我已經讓後廚給您做陽春麵了,林叔原來是五星廚師,又在我家工作多年,他做的陽春麵一定合你胃口。」
林夫人痛苦地閉著眼睛,打圈揉著太陽穴,「我已經讓他做過了,實在吃不下去,不然我也不會讓你打電話,把辭眠叫回來。」
林辭眠被帶回家的這幾年,她生病時,林辭眠一定會守在他身邊,細心照顧,做易於病人消化的清淡飯菜,她已經習慣了,現在突然沒有了,感覺有點不自在,胃裡也火燒火燎的。
「你再想個辦法讓他回來,」林夫人妥協了,想再給林辭眠一次機會。
哥哥看著媽媽沒有開口。
就算是親生母親,他評價時也會十分嚴苛,他看穿了媽媽的虛偽。
媽媽看不上林辭眠的生存環境,覺得他學了一生無用的本事,有損身份,但又很喜歡林辭眠的廚藝,經常一邊貶低林辭眠,一邊催他做飯,非常自私自利。
哥哥的分寸在於他不會把這些話說出來,他沉默了幾秒才說道,「辭眠不會回來了,我再去外面找好吃的陽春麵。」
媽媽的眉頭緊緊地擰起,嗓音沙啞地責備起來,哥哥不願再聽,大步走出臥室。
他剛走到走廊,就撞上了林思齊,「哥哥你怎麼……」
「快去哄哄媽媽吧,」哥哥打斷了他說道:「我剛才惹她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