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辭眠腳步一頓,用陌生的目光看著林致盛。
按照林致盛以前的態度,應該說「你怎麼總是跟思齊攀比,能不能懂點事」,今天怎麼突然換了個口吻。
這說不定是原主期待的,只是原主積攢了太多的失望,已經徹底死心了,站在這兒的也不是他。
林辭眠沒法替原主作出回應,只能提著蛋糕,沉默地往前走。
林致盛的腿舊傷復返,還非要一瘸一拐地追上來,單方面跟林辭眠聊天。
林辭眠有點煩,覺得林致盛不是腦子抽筋了,就是吃錯了藥,找不到其他答案。
他只希望快些完成原主的願望,之後他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所以並未在林致盛身上浪費太多時間,腳步不停地走進了客廳。
隔著很遠,他就看到了林家準備的蛋糕。
像是婚禮和慶典上用的蛋糕,足足有七八層,旁邊擺了一層等高的香檳杯。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太浮誇了吧。
林夫人和林思齊的穿著也很正式,跟昨天生日晚宴上的裝束不相上下,如果來個記者,完全可以拍張照登報了。
林辭眠不喜歡這種沒有半點家庭溫暖的生日慶祝,也實在欣賞不了林家人的審美,繃著嘴角,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林夫人和林思齊看了過來。
林夫人的視線在林辭眠身上停留了一瞬,就無視了她的小兒子,落在了身後的林致盛身上,臉上帶著笑意,溫柔地招呼他:「快過來,我和你弟弟都等很久了。」
林致盛不滿意林母對待林辭眠的態度,忍不住皺了下眉,但顧及這氣氛,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寸步不離地站在林辭眠身邊。
林夫人覺得奇怪,但並未放在心上,林思齊的目光卻從未遠離過他們,臉上還帶著笑容,心中卻升起濃重的危機感。
「怎麼來得這麼晚,讓我和思齊等了好久,」林夫人端坐在沙發上,像只高傲的孔雀,目不斜視地看著蛋糕,語氣抱怨地說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話是對著林辭眠說的,林辭眠還沒開口,林致盛就搶先說道:「怪我,沒及時處理好公司的事情,回來晚了。」
「怎麼能怪哥哥呢,哥哥工作那麼忙,還專門回來給我慶祝生日。」林思齊明天知道氣氛古怪,但還是硬著頭皮刷存在感,親昵地撒嬌,「我最喜歡哥哥了!」
聽到這話,林夫人立刻笑了,溫柔又無奈地勾了勾林思齊的鼻子:「都已經成年了,怎麼還跟個小朋友似的。」
林致盛對外的稱號是「寵弟狂魔」,對林思齊一向很好,有求必應,但這次看著心愛的弟弟,他卻覺得有點不舒服,語氣生硬的說道,「今天是你和辭眠共同的生日,大家一起慶祝。」
林思齊和林夫人齊齊愣住了。
這只是個口誤,他們不明白林致盛為什麼要專門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