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清楚林辭眠所在的城市,但「坐飛機」透露了很多信息,晏時樾心頭一動,話已經到了嘴邊,卻始終沒有說出來。
世界上可能會有兩種十分相像的聲音,而且透過電子設備,人聲會發生細微的改變。
他覺得「林辭眠」和「今夜不眠」的聲音很像,只是他的一種感覺和猜想,並沒有現實的依據。
而現在這個氣氛,不是追問這個話題的時候,也會給林辭眠造成心理負擔。
晏時樾壓下了心底的想法,自然地換了個話題,「你表演的非常好,也很有天賦,我很少見導演露出如此滿意的表情。」
這次,密碼正確了。
林辭眠正被這困擾,迫切的想要一個答案,而晏時樾的專業能力和地位讓人信服,是最能解答他疑惑的那個人。
林辭眠也顧不上要避嫌了,說出了心裡話,「可是我不知道導演為什麼這麼滿意?」
「或許,你可以跟我說一說你的困惱。」晏時樾一邊說一邊抬步往裡走,這次林辭眠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抗拒和緊張。
導演只追求藝術,不通曉人情世故,林辭眠在路上奔波了這麼久,到酒店後沒回房間休息,直接到頂層來見導演,基本上沒有喝一口水,嘴唇有些乾燥。
晏時樾倒了杯溫水,放到了他面前,是類似年長者的關愛,自然又很有分寸感,沒有讓林辭眠感覺半點不適。
林辭眠道了聲謝,捧起杯子一口氣喝光了,整個人也像是得到了雨水滋潤的含羞草,舒展了枝葉。
晏時樾間隔著一個位置,坐在了林辭眠的斜前方,這種不親近的距離讓林辭眠十分舒服。
林辭眠沒再克制自己的情緒,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紙杯。
晏時樾也沒有催促,而是耐心的等他整理好想法。
「導演讓我代入角色,走到書桌前,然後他誇我表演得很好,但我那個時候根本沒有在表演。」林辭眠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初還能保持聲線平靜,但說到最後時,尾音抖了兩下,變得含糊不清。
「你沒有在表演?」
「對,我沒有,」林辭眠下意識看下晏時樾,但當視線觸及晏時樾的臉時,他又觸電般地移開了目光,不敢再看他,「所以我不知道導演到底在滿意什麼,也不知道之後該怎麼做。」
晏時樾沒有計較這點,思索幾秒後,給出了他的想法,「你有沒有考慮過,是因為角色跟你十分相似,你分明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卻演出了角色的感覺。」
「角色跟我很像?」林辭眠下意識重複了一遍,微微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