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晏時樾笑著打斷了他,「有些東西沒有辦法克服,但是可以試著一點點改變。」
「這樣做。我拍戲時就不會那麼緊張了嗎?」林辭眠問道。
「是為了拍戲,也不只是為了拍戲,」晏時樾接著說道:「不管什麼時候,你自身的感覺才是最重要的,不能讓目光和關注成為你的困擾,甚至只是別人的存在,就讓你從舒適的狀態脫離出來,我知道這些東西沒辦法克服,你可以跟它和平共處,儘量在現實和自我中間找到一個平衡點,而在這個平衡點以內,你是絕對舒適和安全的。」
林辭眠把晏時樾的話聽進心裡,感覺心頭被敲了一下,有什麼東西鬆動了,但這感覺太過虛無縹緲,他沒有辦法抓住,「所以我第一步要做什麼?」
「坦然接受,」晏時樾說道:「你不能覺得這是一個問題,你不能因此覺得自己很差,在心裡責備自己,被負面情緒掌控,不停內耗。」
林辭眠被說得有點心虛。
剛才被導演罵的時候,他感覺很抱歉,也覺得自己很差勁,如果不是晏時樾當初拉他一把,他肯定會慌得六神無主,還沉浸在這些之中,沒辦法繼續之後的拍攝。
晏時樾察覺到林辭眠眼神的變化,繼續引導他思考,「你不喜歡蘇黎這個角色,不喜歡拍戲嗎?」
「我很喜歡,」林辭眠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很喜歡蘇黎這個角色,對我來說,他不是一個角色,而是一個鮮活的。」
「晏老師也說了,能夠把現實當成遊戲,體驗另一段人生的機會很難得,我很喜歡遊戲,也喜歡拍戲,只是怕我做不好。」
晏時樾頓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斂去,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你剛才說什麼了?」
晏時樾眼眸深邃,漆黑的瞳孔像是神秘的深海,照不進一絲光亮,能將人的目光和靈魂都裹挾進去。
林辭眠下意識放輕了呼吸,也情不自禁地看著晏時樾。
見面以來,他總是目光閃躲,這是他第一次毫不掩飾主動去看晏時樾。
「我,我可以的,」林辭眠抿了抿唇,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你和導演都誇我,說明我的演技還算不錯,今天的拍攝很順利,之後會變得越來越好,而且我玩遊戲那麼厲害,沒道理,搞不定拍戲啊!
」
林辭眠在想未來的事情時,總是會情不自禁地拐向負面的方向,更沒有在外人面前,如此直白地誇獎過自己,他越說聲音越小,聲音羞恥地發著顫,耳尖也情不自禁地發紅髮燙,還好車裡的燈光昏暗,沒人能看到。
「就是要這樣,」晏時樾的眼底浮現出笑意,語氣溫柔的像是在哄小朋友,如果不是身份不合適,他還想鼓勵地摸一下林辭眠的頭,「第一步,你做的很好,明天保持這種狀態,晚上回去時,我們再進行第二步。」
林辭眠重重地點了下頭,眼神亮晶晶的看著晏時樾。
「精神勝利法」和「畫大餅」在某種程度上有共同之處,林辭眠被鼓舞得高興了一會後,突然發現空落落的,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不管了,開心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