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辭眠像是抓到了求生的浮木,立刻手腳並用地纏了上去,用了很大的力氣,緊緊地貼著,不願意有片刻的分開。
水滴從髮絲滑落,林辭眠眨了眨眼,視線才重新變得清晰。
他張著嘴急促地呼吸,一點一點積攢夠了力氣,才回過神來,發現他抱著的那根浮木是晏時樾。
林辭眠將下巴墊在晏時樾的肩上,過了幾秒才慢慢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晏時樾。
林辭眠剛剛受了驚嚇,瞳孔沒有聚焦,視線渙散的在晏時樾臉上轉了一圈,無意識地盯著那滴從鼻尖滑落的水珠,視線也隨著水珠,落在了晏時樾的嘴角
「別怕,我在,」晏時樾張開口,那滴水珠消失了。
「嗯。」林辭眠也嘗到了河水的味道。
河水冰涼,晏時樾是他身邊唯一的溫暖和安全感,林辭眠汲取著他身上的熱量,不再瑟瑟發抖了。
「還繼續嗎,」晏時樾對待工作一向嚴謹認真,但這次他破例了,沉聲問道。
林辭眠說不出話,只是點了點頭。
晏時樾緊緊皺著眉,他不忍心讓林辭眠繼續拍下去,但他沒有取消的權利,也不想不顧林辭眠的意願,隨意干涉他的工作,他能做的只是儘快結束這場拍攝。
晏時樾看了一眼導演,導演正盯著機器,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之後要拍的是蘇黎在水下救陳鳴,但他拽不動一個成年的男子,就在兩人都沉向湖底時,陳鳴突然睜開了眼,帶著他一起浮出了水面。
這是陳鳴心態的一個轉折點,要拍出想要的效果,難度很高。
林辭眠在這種狀態下很難入戲,晏時樾不忍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選擇了推開林辭眠,他沒有半點掙扎,一點一點沉到了水下。
林辭眠嚇懵了,他沒有半點猶豫,立刻伸手去拽晏時樾,整個人完全浸沒到了水下,都沒有鬆開手。
只有晏時樾還記得他們在拍攝,完成了導演的要求後,他立刻抱住林辭眠,游到了水面上。
林辭眠滿臉是水,眼睛都睜不開,但他還是顫抖著,用哭腔地問道:「晏老師,你沒事兒吧。」
聽到「晏老師」三個字,晏時樾瞳孔微微震顫,立刻從角色中走了出來,眼神也不再充斥著冷漠和懷疑,而是帶著柔和的溫度,無聲地安慰著林辭眠。
林辭眠趴在晏時樾懷裡,不斷地喘息,晏時樾像是在哄小朋友,輕柔的拍了拍他的背,又把他往水面上舉了舉。
「cut!」導演冷漠得讓編劇想扇他,「林辭眠你說錯了,不應該是晏老師,而是陳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