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午沒有安排,吃過午飯後才坐車去劇組。
換上衣服後,林辭眠走到拍攝場地,隔著很遠就一眼看到了長身玉立的晏時樾。
明明穿著同樣的衣服,「陳鳴」和晏時樾給他的感覺截然不同的,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明確地分清楚。
晏時樾穿工裝褲顯得腿特別長,林辭眠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卻被導演抓了個正著。
「小林過來,」導演朝他招了招手。
林辭眠立刻走了過去。
「先和時樾走一遍戲,」導演特別喜歡硬來,除了動作比較多的,一般不會走線。
林辭眠看過好幾遍劇本,瞭然於心。
「這場戲是陳鳴和蘇黎交心,但他們的交心不是通過談話,而是靈魂的共鳴,你躺下去時不要像一個人,要像只小獸蜷縮成一團。
林辭眠已經習慣導演的「你不是正常人」的理論,對此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應了一聲。
「時樾你先去坐著,我們試一下。」
晏時樾坐在地上,一條腿曲著,一隻手自然地搭在膝蓋上,望著遠方,眼神卻是空的。
林辭眠知道他已經入戲了,此刻的人是「陳鳴」。
他走過去,學著貓的樣子,慢慢伸展身體,躺在地上蜷縮成了一團。
導演蹙了下眉:「這個姿勢是對的,但還差一點感覺,你往時樾身邊挪動一下,緊緊靠著他。」
導演的藝術鑑賞力和專業能力毋庸置疑,林辭眠聽話地往旁邊湊了湊,又重新躺了下去。
他緊緊貼著晏時樾的腿,兩人都能感覺到了彼此的存在。
這一刻,林辭眠好像體會到了導演所說的靈魂共通的感覺,下意識轉過頭,從下往上地看著晏時樾。
晏時樾察覺到他的目光,下頜的線條收緊,也慢慢低下了頭。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會。
林辭眠靜靜地看著晏時樾,眼神如小動物般澄澈乾淨,鼻尖被冷風吹得微微泛紅,膚色卻像是沒有污染過的雪,瀅澈白皙。
林辭眠眨了眨眼,突然朝晏時樾笑了一下。
晏時樾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過了幾秒,他微微勾了勾嘴角,冰冷的眼神透著一絲溫暖,像是在看一隻毫無防備,蹭著他腿撒嬌的小狐狸。
林辭眠柔軟的髮絲被蹭亂了,頑皮地翹著,有幾縷搭在晏時樾腿上,晏時樾伸出了手,幫他整理頭髮,手指捻著一縷髮絲,輕輕揉了一下,指腹慢慢向下,到了林辭眠耳尖。
「……」
晏時樾的動作猛地頓住了,他蹙了下眉,緩慢地抬起手,指腹上還停留著柔軟溫熱的觸感。
他做了什麼?
剛剛的人到底是「陳鳴」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