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的,但我沒有確切的實感。」
這是原主的生日和家庭,並不是他的,他雖身處其中,卻有種游離在外,始終都只是個旁觀的外人。
「我想過另一個生日,」林辭眠無法用語言這準確解釋,忍不住用手比劃,「有的人會有兩個生日,都同樣的重要,不對,是可以選擇另外一個日期當自己的生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林辭眠訕訕地笑了一下,後悔挑起這個話題。
「我明白,」在林辭眠呆愣的目光中,晏時樾繼續追問道:「你想過的生日是哪一天?」
「快了,大概還有一個多月,」林辭眠直視著晏時樾的眼睛,想藉此分辨他說的是否是真心話,「你不覺得我很奇怪嗎?」
「不覺得,」晏時樾沒有迴避林辭眠的目光,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日期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讓壽星開心。」
晏時樾嗓音低沉,語氣溫潤,和風交織在一起,風撩起了額角的碎發,聲音卻還縈繞在耳邊,久久沒有散去。
晏時樾頓了頓,有些無奈地問道:「你在笑什麼?」
林辭眠壓了壓嘴角,還是止不住笑意,他跟晏時樾沒認識多久,但晏時樾的溫柔和包容深刻在了他的心底,仿佛在晏時樾面前,他做什麼都可以的,也永遠不會說錯話。
「晏老師,有沒有人說你特別好?」
林辭眠的眼神乾淨澄澈,眼底星光點點,沒有半點吹捧的諂媚,晏時樾從他的眼裡看到了自己最真實的樣子。
「好像有人這樣說過,但我並不在意。」晏時樾,意味深長地看著林辭眠,「不過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說。」
林辭眠認真想了一會才說道,「感覺你很有閱歷,也經歷過很多,能平和地對待身邊的人和物,永遠保持理智和冷靜,對你來說,好像不存在無法解決的困難和問題。」
晏時樾停下腳步,仰頭看了眼神秘無邊的夜空,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林辭眠身上,「你只說對了一半,我確實經歷了很多,心態平和,但我失去了年輕人的激情和活力,因為見慣了,也不想再嘗試新鮮的事物,這樣的生活對你來說會很無趣,甚至是壓抑,有時候年齡差太大了,會產生一條明顯的分界線,兩邊的色彩都截然不同。」
林辭眠從沒深究過這個問題,聽得一知半解,愣愣的看著晏時樾。
晏時樾不打算再克制隱忍,袒露了藏在心底的話,「而且我也不能永遠保持冷靜和理智,我會失態,也會猶豫,我考慮得越多就越束手束腳。理智和情感發生衝突時,這時我會迷茫,不知該怎麼做。」
晏時樾的聲音越來越低,剛說出口就碾碎在了風中,過了幾秒,他自嘲地笑了一聲,「所以我逃避了,只要不結束,我很享受困在裡面的感覺。」
在林辭眠面前,晏時樾永遠成熟穩重,儒雅紳士,再加上晏時樾很照顧他,幫他解決了不少難題,他看晏時樾時自帶光環,都快覺得他無所不能了。
但現在的晏時樾讓他覺得十分陌生。
他不知道晏時樾遇到了什麼問題,也不清楚他在苦惱什麼,更看不透晏時樾的心思,卻能真切地感覺到他壓抑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