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和編劇商量好劇本,過來給他們講戲,視線落在了林辭眠身上,蹙起了眉:「你在傻乎乎地笑什麼?」
林辭眠這才意識到他已經笑了很久,用手揉了揉笑僵的嘴角,才進入了工作狀態。
「我結合了林辭眠的意見,和編劇改動了劇本,陳鳴醉酒回來,在昏暗的樓梯遇見了下樓給父親買酒的蘇黎,對陳鳴來說,蘇黎並不是一個人,不能給他人類該有的尊重和憐惜,動作一定要粗暴,來真的。」
林辭眠點了點頭,晏時樾過了兩三秒,還應了一聲。
他們兩個都清楚,林辭眠沒有經過學習和培訓,演技幾乎為零,只有來真的,林辭眠的反應才能讓導演滿意。
雖然這有可能會弄疼林辭眠,但只有這樣,才能將對他的傷害降到最小。
導演對他們兩個一向放心,讓他們自己走戲,他則去跟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溝通。
很快就開拍了。
林辭眠看似獨自走在漆黑的走廊,但他清楚四周前後都是人,他只能專注地看著腳下的路,生怕用餘光瞥見鏡頭。
但當看到晏時樾的那一秒,他就入戲了。
樓道一片漆黑,兩邊都是生活垃圾和酒瓶,必須小心翼翼,才不會踢到。
蘇黎聽到遠處粗喘時,立刻提起警惕,身體微微後傾,做出了逃離的姿勢。
住在這的都是最底層的人,其中有很多酒鬼,遇到他們還不是最麻煩的,就怕遇到那些「壞人」。
蘇黎有與環境格格不入的美貌,從小到大的經歷,讓他對周邊的人有種本能的防備和不信任。
一縷月光從窗戶探入,照亮了空氣中飄舞的灰塵,黑暗和光亮相互拉扯,最後變成了一種凝濁,仿佛有重量的灰色。
蘇黎看清了那人的臉。
他的表情立刻變了,腳步匆匆地走過去,想要攙扶住陳鳴。
兩人都沒有開口,只有越發沉重地喘息迴蕩開。
蘇黎有種動物般敏銳的直覺和本能,但長久的相處,讓他把陳鳴也劃入了安全範圍,本能地收起了尖銳的利爪。
陳鳴的重量壓在他身上,蘇黎都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手腕就被緊緊攥住了。
不知是誰踢到了酒瓶,酒瓶咕嚕嚕地滾開,撞在了生鏽的欄杆上,蘇黎被扯得踉蹌了一步,後背重重撞上了貼滿小廣告的牆壁。
蘇黎很瘦,肩胛骨突出,針扎般的疼痛從後背蔓延開,讓他忍不住發出了痛呼,五官也緊緊地皺在一起。
下一秒,他的衣擺被掀開了,一隻手鑽了進來,洗得單薄發硬的布料被突出的指節頂出了弧度,粗暴又急切。
蘇黎害怕了,發出破碎的嗚咽聲,手腳並用地掙扎,卻推不開壓在身上的男人。
他一直睜著眼,卻只看到了一片黑暗,就像是人心中的欲望,永遠都是一個填不滿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