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辭眠點了點頭,掛斷了電話。
他看了一眼時間,脫下柔軟的睡衣,穿上了外出的衣服,全副武裝好後,林辭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幾乎沒有一寸皮膚露在外面,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林辭眠打車去酒吧,進去前習慣性地往下壓了壓帽檐,視野嚴重受限,只能勉強看清腳下的路。
走到前台,林辭眠並沒有直接上前搭話,而是微微仰頭環顧四周,確認了目標酒保之後,這才走了過去,「你好,我是來拿手機的。」
這個酒保不知吃什麼長大的,高得離譜,聽到聲音後一臉茫然地回過頭,左右環顧,這才意識到了什麼,微微低下頭,「你在跟我說話嗎?」
林辭眠:「……」莫名感覺他的身高被羞辱了。
林辭眠戴著口罩,聲音顯得悶沉,他清了清嗓子,放大音量說道:「我是來拿手機的。」
「手機?」酒保的表情更茫然了,頭上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什麼手機?」
兩人面面相覷,氣氛有些微妙。
就在這時,一個酒保匆匆走過來,身高和林辭眠差不多,「你是來拿手機的吧。」
林辭眠點了點頭,他當場給晏時樾打了個電話,手機鈴聲縈繞在兩人耳邊。
酒保放心地把手機交給他,接著說道:「我是在衛生間撿到的,你朋友可能還在這,你能不能找到他?」
這……他又沒有探測晏時樾的雷達,怎麼找得到。
不過,能立刻將手機還給晏時樾是最好的,他如果把手機拿回去,之後至少要轉兩三個人,費一番波折,才能聯繫上晏時樾,那就太麻煩了。
兩人走到洗手間,酒保指了指洗手台,「手機就是在這兒找到的,這個洗手間的位置比較靠里,只有包廂的客人才會到這兒來。」
林辭眠贊同地點了點頭。
以晏時樾的名氣和身份,很容易被認出來,他不可能在毫無隱私性的地方喝酒,只能在包廂。
林辭眠走出衛生間,看到走廊兩側緊閉的房門,一時犯了難。
這要怎麼找,總不能一間一間地敲門,再進去找一圈吧。
林辭眠只是想了想那畫面,手臂上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表情也差點繃不住。
社恐窒息jpg。
酒保看出了他的為難,提議道:「你還是之後再聯繫他吧。」
林辭眠點了點頭,和酒保一起往前走,當他們走到走廊正中間時,左前方緊閉的房門開了。
屋裡一片幽暗,男人側身站在門口,走廊上的燈光輕灑在他寬闊的肩膀,照亮了如深海般漆黑的眸子,但另一半臉隱藏在黑暗中,高挺的鼻樑投下濃重的陰影,臉部的線條更顯凌厲。
酒保猛地停住腳,身體繃得筆直,像是被釘在了空氣凝成的鐵牆上,眼睛睜得滾圓,不可置信地看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