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只有酒保一人,酒保還沉浸在驚訝中,亢奮地在門口走來走去,聽到門開的聲音後,猝然抬起頭,雙眼放光地看著他們。
林辭眠什麼都沒說,快步往前走。
晏時樾雖然喝醉了,但只要不跟他說話,就看不出一點異樣,步伐沉穩的往前走,輕鬆跟上了林辭眠。
林辭眠原本以為晏時樾沒法走直線,隨時準備扶他,看到這幕這才鬆了口氣。
兩人用最快的速度往前走,林辭眠做賊心虛,每跟一個路人擦肩而過,他的肩背線條就變得僵硬一分,眼睛也直直地看著前方,絲毫不敢左右亂瞟,怕撞上別人的目光。
他們一個遮住上半張臉,一個遮住下半張臉,雖然沒法看清相貌,但氣質和身材太過出眾,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林辭眠頭皮都麻了,手緊緊地攥成拳頭,指甲深陷進掌心,這才勉強忍住了逃跑的衝動。
好在沒人上前搭話,林辭眠和晏時樾平安無事地走出了酒吧,台階下有一排計程車,林辭眠立刻拉著晏時樾坐上了最近的一輛。
說清目的地後,汽車發動,林辭眠回過頭,看著離他們越來越遠的酒吧,這才鬆了口氣。
他用手往上拽了拽口罩,又去照顧晏時樾,儘量用帽子遮住他的臉。
晏時樾身材頎長高大,坐在空間狹小的后座,兩條長腿委屈地曲著,身體斜斜地靠在后座上。
林辭眠幫晏時樾整理帽子時,身體情不自禁地前傾,兩人的距離不斷拉近,林辭眠垂眸時,猝不及防地對上了晏時樾的目光。
晏時樾沒有開口,但一直用視線追隨著他,眼睛眨也不眨,仿佛他身上有種特殊的魔力,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林辭眠的第一反應是他臉上有東西,摸了摸臉後,不解地看著晏時樾。
晏時樾仍然注視著他,目光沉靜又專注,眼底藏滿了心事,脈脈地流淌著。
又來了,這看狗都深情的眼神。
林辭眠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若無其事地坐回了原處,低頭玩手機,假裝有很重要的事要處理,但他始終心不在焉,不用抬頭就能感覺到晏時樾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
林辭眠忍了又忍,表情實在繃不住,借著整理頭髮的動作,一隻手擋在臉側,轉頭看著窗外的景色。
晏時樾醉酒後特別乖,沒有其他動作,也不開口說話,安靜得像是睡著了。
又過了十分鐘,計程車停在了高檔小區外,司機往窗外看了幾眼,聲音粗獷地說道:「小兄弟,計程車能不能開進去?」
林辭眠也被問住了,猶豫了幾秒,「要不師傅你開過去試試?」
司機點了點頭,將車開到了門口。
高檔小區的門禁特別嚴格,保安果然攔住了他,就在林辭眠覺得為難,晏時樾微微抬頭,跟車窗外的保安對上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