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褪去鞋襪,就看到腳踝已經高高腫起,繼續用鞋襪束縛,會讓血液無法流通,還會加劇傷勢。
「我幫你脫掉鞋子,可能會很疼。」晏時樾說道。
從沒人親近到給他拖鞋,林辭眠下意識阻攔,「不用了,我還是自己來。」
他剛伸出手,就對上了晏時樾的目光,林辭眠意識到自己太過逞強,訕訕地收回了手。
工作人員都在圍著陳安瀾轉,忽略了這邊,此時才得到消息,匆匆地趕了過來,並送來剪刀。
晏時樾直接將林辭眠的襪子剪開,並儘量輕地脫下鞋子,林辭眠全程緊緊咬著下唇,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等他再張開嘴時,下唇有道明顯的齒痕。
圍在旁邊的工作人員,沒想到他傷得這麼厲害,一個個表情凝重,倒吸了一口冷氣,林辭眠已經快疼到麻木了,竟反過來安慰他們,「沒什麼事,就是摔了一下,不怎麼……」
晏時樾打斷了他,「疼嗎?」
「……」
晏時樾總是能輕易地擊穿他的偽裝,讓他表露出脆弱的一面,林辭眠的鼻子再次酸了,差點直接掉眼淚,「疼。」
晏時樾看著再次眼淚汪汪的林辭眠,什麼都沒說,只是握住了他放在旁邊的手,兩人掌心緊緊相貼,林辭眠冰涼的手被捂熱,十分熨帖,也貪戀著晏時樾給他的溫柔和安心。
林辭眠仗著自己是個傷員,需要被特殊照顧,沒有立刻鬆開晏時樾的手,等他覺得不自然時,晏時樾順勢扶起了他,仿佛掌心相扣,只是怕他摔倒。
節目組又緊急調來了一輛車,但不如陳安瀾的那輛寬敞,能來照顧他們的工作人員也只有一個。
「不好意思,我們剛剛有四個人送陳老師去了醫院,之後還要拍攝,就只有……」
晏時樾神情淡然地打斷了他,「沒關係,足夠了,麻煩你開車。」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立刻繞到了車的另一邊。
晏時樾扶著林辭眠坐在后座,還幫他調整坐姿,將腿放在座椅上。
后座本就空間狹小,林辭眠幾乎將位置占滿了,他以為晏時樾會坐在副駕駛,但幾秒鐘後,晏時樾打開了旁邊的車門。
在林辭眠呆愣的目光中,晏時樾自然地坐在旁邊,輕輕扶起林辭眠的腳,放在了腿上。
原本的支撐點從腳跟變成了小腿肚,痛感減輕了不少,但林辭眠看著這種畫面,有點難為情。
「我是不是擠到你了,要不我往邊上靠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