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這也挺尷尬的,時間也不早了,要不然他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這個念頭剛划過大腦,林辭眠就意識到自己想退縮,微微皺起眉,用手重重地拍了兩下臉後,直接推開門走進去。
晏時樾恰好從浴室里出來,視線落在抱著枕頭的林辭眠身上,輕輕挑了挑眉。
他剛洗完澡,頭髮還是濕的,一縷一縷地搭在額前,水珠順著線條分明的下頜線滴落,消失在裸露的一小片胸膛上。
林辭眠眼神都看直了,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嘴唇突然有些乾澀。
現在的晏時樾跟平時很不一樣,像只狐狸精,勾魂攝魄。
晏時樾注意到林辭眠的目光,輕笑了一聲,沒有整理睡衣,而是隨意地坐在床邊,微微抬頭看著他,「你怎麼過來了?」
林辭眠回過神來,想起他之前的打算:
年輕人要大膽點,就直接告訴晏時樾:「我要過來睡覺,你去把床鋪好!」
理想有多豐滿,現實就有多骨感,在晏時樾的目光下,林辭眠的心都在抖,耳尖也不爭氣地紅了,眼神躲閃地說道:「那個,我剛剛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床單濕了,沒法躺在上面睡覺,能不能讓我在這將就一晚……」
晏時樾仿佛沒有看到林辭眠的羞赧,直接答應下來,還無比自然地問道:「你想睡左邊還是右邊?」
「……」林辭眠隨口說道:「右邊吧。」
晏時樾站起身,走到林辭眠面前,兩人之間隔著一步的距離。
林辭眠能夠感覺到晏時樾身上朦朧的濕氣,還有沐浴露的味道。
林辭眠像個小動物,鼻尖動了兩下,深嗅了一口晏時樾身上的氣味,「你換沐浴露了嗎?」
晏時樾的嗓音低沉磁性,「你喜歡這個味道嗎?」
林辭眠重重地點點頭,又毫不掩飾地深嗅了一口。
依舊是植物清新的味道,但冷意淡了一些,像是從寒冬到了初春,萬物萌芽,有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輕盈感。
林辭眠聞得太過入神,差點把頭埋在晏時樾胸口中,鼻尖蹭到睡衣的布料,他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向後退了一步。
晏時樾仍站在原地沒動,朝他伸出了手。
林辭眠的視線落在晏時樾骨節分明的手上,猶豫了幾秒才手指發軟地搭了上去。
晏時樾本想幫林辭眠拿枕頭,沒想到卻握住了狐狸爪爪,忍不住捏了幾下後,又抬手擾亂了林辭眠的頭髮。
他把林辭眠牽到床邊,又自然地幫他整理好床鋪,轉頭問道:「現在困了嗎?」
林辭眠沒有半點睡意,卻假裝打了個哈欠。
晏時樾看著林辭眠像是被水洗過,十分清醒的眼睛,沒有拆穿他,而是溫聲叮囑:「我先去吹頭髮,你記得把被子蓋好,不要著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