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先生一滯,我看了他一會兒,大概能懂他的意思了,於是嘆了一口氣,說道:“先生,你要知道,像我這樣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喜歡上一個男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我提著魚走了。
我決定給展昭燉一鍋魚湯,再燒一條甜汁魚。
魚是新鮮的魚,小工處理得很快,到我手裡的時候甚至還有一點活氣,我熟練地在魚身上片著花刀,整個下廚除了我的刀片在魚身上時發出的沙沙聲響,再無一絲響動。
是他們以為的再無一絲響動。
很多聲音聽在我的耳朵里都要放大一百倍的。
但我沒有理。
甜汁魚燒得要比魚湯快很多,所以我只是先炸了一遍就放到了一邊,然後把魚湯燉上。
今天展昭休息。
我出了下廚,隨意找了一棵樹倚著,把通緝海捕告示拿出來看。
殺手接單的目標一般都不是通緝罪犯,有固定活動地點,靠的是殺人的手段,而朝廷通緝就不一樣了,被通緝的罪犯之所以能逃脫朝廷的抓捕,都自有一套掩人耳目的辦法,所謂貓有貓路,鼠有鼠道,便是如此。
我不想走遠,所以拿的通緝告示有點多,只要人還在開封範圍之內,價值又高,均可有幸進入我的追殺名單。
我無意做回老本行,也不是突然想殺人,而是……我有一點缺錢。
假如我是一個不在意身外物的人,我就不會在破碎虛空時帶上了一身的金銀珠寶,可惜老天爺玩我,不肯讓我換了個世界也過得舒舒服服,讓我如同初生嬰兒般赤條條來到這裡,我想來錢快,只能幹點人頭買賣。
我把魚燒好,揣著通緝告示出門去了。
然後晚上又回來了。
我回來的時候身上依然沒有錢。
不是官府沒給錢,事實上他們驗明人頭身份之後高興得都快傻了,六顆人頭四百兩的總價,硬生生給我算了五百兩,都恨不得我下次再來光顧幾遍的樣子。
我買了一點首飾,兩身衣服,三雙鞋,五百兩銀子就全花光了。
錢真是不經花的東西。
我回來的時候,跟陳嬌娘同住的院子裡燈火通明,那個看我的眼神很不善的王朝捕頭帶著幾個衙役就站在院門外,我眨了眨眼睛,已經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陳嬌娘的抽泣聲隱隱從院子裡傳來,王朝大步向我走了過來,瞪著眼睛冷冰冰地說道:“戚姑娘回來得有點晚了。”
我抱著一包袱的衣服首飾鞋點點頭,問道:“有人丟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