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住了,瞪著她說道:“這是幫我?我是在幫你!”
雷純的眸子清冷而堅決,帶著隱忍的恨意,說道:“戚姑娘偏幫蘇夢枕,導致我父親身死,六分半堂淪陷,我只要認了白愁飛不是兇手,你就是污衊他蘇夢枕的兄弟,以蘇夢枕的性格,即便戚姑娘再厲害,他也不會再和姑娘多說一句話了吧?”
雷純咬了咬下唇,說道:“我能會的事情不多,但是我能忍!”
我嘆為觀止,“你能做的事情太多了,至少現在我就有點百口莫辯了,雷純小姐,你知道我現在就可以擰掉你的頭,然後回去捅死白愁飛,把這口惡氣出掉嗎?”
雷純點頭,說道:“但你現在仍站在這裡,即便不高興,即便不服氣,為了蘇夢枕,你也不能殺了我,說出這話來,便是自取其辱。”
我生氣了。
我當然不能擰掉雷純的頭,就算不為蘇夢枕,她也沒有作惡到讓我有可以殺了她的理由,她只不過是想忍下這一口氣,不去追究玷污她的兇手而已。
這是一個太聰明的女人,也是一個太狠的女人。
只是她錯誤地估計了蘇夢枕對我的重要性。
蘇夢枕和我爹長相相似,性格相似,所以我對他起了憐惜,起了執念,我可以為他殺幾個無關痛癢的人,花一些精力去為他治病,花一些時間來讓他對我轉變態度,這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我看見他過得好,心裡會有一些彌補了遺憾的滿足感,很少,但也已經值當,但倘若我受到的委屈大過了這一份滿足感,我就不樂意幹了。
我說道:“投鼠忌器,我不要蘇夢枕的喜歡,也就不需要被人污衊和冤枉了,這個丫頭放你這裡,我去殺了白愁飛,雷純小姐,我今次不和你為難,下次再惹我生氣,我就殺了你。”
雷純頓了頓,默不吭聲地接過了昏迷的溫柔。
我轉身就走。
方應看等在樓下,他沒有走得太遠,正跟狄飛驚站在一起,只不過狄飛驚低著頭面無表情,方應看則是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他們都聽見了樓上我和雷純說的話。
我經過狄飛驚的時候,他低低地對我說道:“戚姑娘……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