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純慢慢地說道:“戚姑娘在我看來,和柔兒是一樣的。”
我不可置信地問道:“我?我跟溫柔一樣?”
雷純笑了,說道:“和她一樣笨,柔兒有洛陽王做爹爹,所以她生來三千寵愛,想對誰任性就對誰任性,不必去管旁人的感受,所以她仍舊是孩子心性,姑娘年紀輕輕,就已如昔年燕狂徒李沉舟一般天下無敵,所以瀟灑肆意,想殺誰就殺誰,輕描淡寫就能決定旁人的命運,所以荒廢頭腦,只知一力降十會。”
這我倒是沒法反駁她,反而因為她把我看得太透而渾身不自在起來。
太聰明,太聰明。
雷純說道:“姑娘不懂防備人,就像現在,我只是說了幾句話,你對我的惡感是不是就消去了許多?”
我的眉頭皺了起來,本能地反駁道:“我不需要去想這些,我開心就對讓我開心的人好,我不開心就把讓我不開心的人殺掉,活著就這麼簡單,何必要管那麼多?”
雷純慘然一笑,“可有的人,想活著怎麼就這麼難?”
雷純走了,我還在想她說的話。
過了一會兒,方應看換了身衣服進來了,我抬起頭看著他,他身後是連綿灰暗的雨幕,卻掩蓋不住他身上的光華之氣,宛若降落梧桐的鳳凰。
他詢問道:“姑娘不開心?”
我點點頭。
他又問道:“是雷純讓姑娘不開心?”
我搖搖頭。
他就說道:“那看焰火好不好?”
我剛要點頭,就想起一個重要的事情,“外面下著雨,怎麼放焰火?”
方應看嘴角上揚,帶著些許矜持的意味,說道:“秋日多雨,我早就想過今天的情況,所以改進了焰火的配方,不過只有梨花筒不怕水,存量也不多,不能放一夜,但可以放兩個時辰。”
我總覺得他又在把別人功勞朝自己身上攬,不過焰火很好看。
漫天的梨花開在雨幕的天空上,宛若撕開烏雲的陽光,一時的絢爛過後,就星星點點地落下,但來不及遺憾,炮筒一響,又有新的梨花開放,一樣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