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說道:“恩不在大小,只在及時,如果你覺得不安的話,就當我是日子太無聊。”
我沒有撒謊。
說著話胡鐵花也下來了,他昨天喝的酒不多,但仍舊醉得厲害,阿珍一見到他就像麻雀一樣湊了上去嘰嘰喳喳地說話,他卻顯然有些尷尬,乾乾巴巴地說道:“我……我不知道你當時只有這麼點大,我以為你只是矮小一點。”
阿珍仍帶著一股高興勁,“可我第一次看到你,就知道你三十歲啦!”
這一對簡直沒法溝通。
我坐到離吃早飯的楚留香最遠的一個座位上坐下,吃了兩個大窩頭,喝了一大碗麥子粥,總有一種回到童年的艱苦感覺。
吃完早飯,阿珍就高高興興地去收拾東西了,馬連河靠近沙漠,阿珍雖然沒有去過沙漠,但總有沙漠裡的旅客過路,久而久之她知道的東西比準備進沙漠的楚留香還多一點。
就在阿珍上樓去收拾東西的時候,客店外面又來了人,說是阿珍的什麼親戚,只是昨天沒有來,今天卻是帶著個氣息短促的中年男子一起上門來了,吵吵嚷嚷半天,說是阿珍已經讓他們定給隔壁村子裡的木匠了,憐惜阿珍歲數小才沒有早成婚,現在人家不要二手貨了,要胡鐵花這個外鄉人給錢了事。
這是純粹的鬧事要錢。
我剛準備起身,楚留香就低聲說道:“戚姑娘先別動手。”
他話音剛落,為首的一個據說是阿珍六叔嬸的女人就被胡鐵花一把拎起來丟了出去。
先天高手對陣十來個身不強體不壯的村民鎮民,結局沒有任何意外。
聞聲從樓上跑下來的阿珍甚至都沒來得及和她六叔嬸打個照面。
就我聽見的來說,其他人都是一拳或者一腳打出去,只有那個自稱不要二手貨的什麼木匠被胡鐵花重點關照了好幾下,打得別人都爬起來跑了,他還躺在那兒哼哼。
我剛要夸胡鐵花一句,就聽見阿珍長長地抽泣了一聲,撲騰到了胡鐵花的懷裡,一連親了他五六口。
我忽然又不想夸胡鐵花了。
楚留香來時自己帶了一匹好馬,本來他和胡鐵花兩個人乘一匹馬就夠了,這次要加上我和阿珍,我沒有掏錢的意思,他只好自費買了兩匹馬,胡鐵花和阿珍一匹,我一匹,他自己騎自己那一匹。
本來可以省掉一匹馬的錢,但我堅決不肯和楚留香一匹馬,他雖然走前洗了把澡,又停用了香料,但他熏了那麼多年的香,都醃入味了,靠近就能聞見那股味道,阿珍也不想和我一匹,只想抱著胡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