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麼說著,俊秀的臉上帶著無盡的悲痛之意,仿佛正準備訴說一個悲傷而無奈的故事。
至少幾個前輩和楚留香都露出了準備傾聽的神色。
然而李玉函和柳無眉一個眼神交換,原本跪倒在地上的柳無眉猛然間撿起了先前李玉函丟在地上的那把長劍,對著猝不及防的楚留香襲去,她就連下跪都選好了地方,離劍近,離楚留香更近。
楚留香即便猝不及防,也下意識地避開了偷襲的劍,隨即柳無眉又是幾劍刺下,最終被楚留香制服,但我的注意力卻落在了悄悄向後靠到花園牆壁處的李玉函身上。
楚留香剛制住柳無眉,奪過她手裡的長劍,李玉函正好從牆壁的機關里取出了一個奇特的木製匣子,隨即對準了楚留香。
楚留香嘆道:“暴雨梨花。”
李玉函的神情已經和方才完全不同,他冷冷地看著楚留香和所有人,只道:“香帥見多識廣。”
我問極樂之星,“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
極樂之星認真地想了想,說道:“看他們的臉色,應當是一種威力巨大的武器,搞不好還淬了毒。”
那個凌老前輩則是忍無可忍地說道:“暴雨梨花釘乃是江湖上最厲害的暗器,根本不需要淬毒,一發有一萬根鐵釘,直入肺腑,穿皮透骨,不留活口。”
柳無眉已然趁著楚留香奪劍的時候逃到了李玉函身邊。
楚留香嘆氣道:“李兄為了要我楚留香的命,就連幾位前輩都不顧了嗎?”
我插嘴道:“還有你爹,你爹離我們可不遠,這武器要真是一萬發,這點距離會誤傷的吧?”
李玉函冷冷地說道:“所以香帥如果真的心善,最好自己走到一邊。”
凌老前輩怒道:“李玉函,你簡直喪心病狂!”
李玉函面色忽紅忽白,卻沒有開口,只是死死地盯著楚留香看。
柳無眉擦了擦眼淚,對李玉函道:“都是我的錯。”
李玉函說道:“你我之間不必如此,我都懂。”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說道:“但我不懂,兩位既然要的是我的命,那麼無論結果如何,總該讓我做個明白鬼。”
李玉函說道:“說完你就肯自己一個人死?”
楚留香苦笑道:“如果李兄這一發暴雨梨花一定要打出去,我當然希望只有我一個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