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睜開了眼睛。
和睜開眼睛的石之軒四目相對。
我的目光落到了不知不覺抱在他腰上的那隻手臂上。
氣氛一時很是凝滯。
我誠懇地問石之軒,“你介意一個洗得很乾淨的女人深更半夜躺在你的床上嗎?”
石之軒說道:“倘若姑娘是來殺我的,我已經是個死人。”
我誠懇地說道:“我總不會在殺人之前還跟人家睡在一張床上。”
石之軒微微笑道:“所以我不介意。”
現在正確的做法當然是掀開被子下床,然後好好解釋一下我來的目的,和看上去是見色起意其實十分單純的心路歷程,但我捨不得暖融融的被窩。
我厚著臉皮問:“所以你介意她繼續躺下去嗎?”
石之軒頓了一下,問道:“姑娘不覺得……太快了?”
這話說的仿佛他是一個正經人,而我是一個不正經的人一樣。
我想了想,說道:“我們可以先一起睡,等過一段時間相處得來,再一起睡。”
兩個睡的重音被我咬得不太一樣。
石之軒嘆了一口氣,說道:“姑娘當真與眾不同。”
所有的小姑娘都喜歡被男人夸與眾不同。
我有一點高興。
於是我更加禮貌地問他,“所以你是答應了嗎?”
石之軒笑了,說道:“我沒有理由不答應,不是嗎?”
不用離開暖融融的被窩,我更高興了。
但現在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我是該把放在石之軒腰上的手臂放下來,還是該繼續抱著他。
理智上來說當然是放下來比較好,這符合我跟他說的話,但從情感上而言,我又不太想放,像我這樣睡相不太好的人,睡覺總喜歡抱東西的,石之軒的床上只有一個枕頭,更何況就算有兩個枕頭,也不如一個大活人抱著舒服。
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是在得寸進尺。
我客客氣氣地問石之軒,“可以讓我抱著你睡嗎?對了,我除了睡相不太好之外,是不打呼嚕的。”
石之軒仍舊好脾氣地說道:“姑娘隨意就好,就當自己……床上。”
我高高興興地抱住了他的腰,由於手感太好,還隔著一層薄薄的單衣,順手摸了一下他的腹肌。
我也是摸了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清醒的。
我有些尷尬地挪開手,幾乎有點不敢抬頭看他了。
石之軒安撫地拍了拍我的背,說道:“沒事,我不介意。”
我悄悄地抬眼看了他一眼,發覺他嘴角笑意淺淺,確實是一副大方不介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