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我覺得自己受到了愚弄。
一路跟著李淵進了長安城,隨即就有裴府的人來接我們回家,石之軒輕聲說道:“我同陛下還有一些事情要談,你先回去見過夫人。”
我握著拳頭,瞪圓了眼睛,問他,“你真的要我去見你的夫人?”
石之軒道:“等我回來再解釋好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又怎敢玩弄姑娘的感情?”
他這話還算得上是句實話。
我憋了一大口氣上了裴家的轎子。
裴府顯然是新近搬家,宅院偏大,建得也漂亮,但顯得有些舊了,從正門進,一路看到的僕人沒幾個,過了二道門,就有一個盛裝的美婦人帶著一雙兒女等在正堂外面,我不怎麼客氣地大步走了進來,卻因沒見過這樣的場面怔了一下。
那美婦人看上去三十來歲,兒女十來歲左右,只看兩個孩子,我就有點覺得自己冤枉石之軒了,十來歲的少女長相清秀,眉濃似墨,比她略小一些的男童也是一雙濃眉,清秀面容,和石之軒沒有半分相似的地方。
我緩了一下,剛準備說話,耳朵就是一動,我輕咳一聲,說道:“你就是……”
話音未落,我腳下猛然一蹬,幾步上了屋檐,一把按住一個攀在屋頂上的灰衣人,把他從屋頂上揪了下來。
美婦人嚇了一跳,連忙把兩個孩子護在身後。
我揪住的灰衣人也是一駭,他用嘶啞的嗓音叫道:“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我有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道就你這個藏身技術還有臉問別人?但我善良地沒有說出來,一把扯掉了他的面巾。
面巾底下出乎意料的是一張年輕的面容,甚至還有幾分英俊,只是看著陰沉沉的,是一副標準的“魔門臉”。
我問灰衣人,“是誰派你來的?”
灰衣人冷哼一聲,並不回答。
我嘆了一口氣,準備把他殺了。
就在我掌下用力剛要捏斷灰衣人喉骨的時候,他仿佛才發覺自己處境似的,雙手徒勞地去掰我的手,用最後一點力氣嘶啞地叫道:“別,別殺……我,石師、是我……師父。”
我鬆開了手。
並且有一點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