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被慈航靜齋給飼了。
但和他一戰是板上釘釘的事。
我當時下約戰帖的時候很有心機地把地點定在了長安城外一百里的山上,這樣我就不用趕路了。
但寧道奇是從慈航靜齋走出來的。
慈航靜齋位於長安城附近的帝踏峰,算起來我還要比他多走三十里路。
路程的虧損讓我的情緒有一點不好。
但我臨出門的時候還是貼心地囑咐了楊虛彥,讓他不管石之軒吃不吃,都要記得定時給他送飯,如果超過五天還沒動靜,我到時候又沒回來的話,一定要踹門,就算挨罵也得讓石之軒吃飯。
一代邪王總不能死於忘記吃飯餓死。
楊虛彥答應得很是勉強。
距離長安城外一百里的那座山名字很是直白,就叫百里山。
之所以定在那裡,是因為那座山直上直下,沒有任何道路,想要到達山頂輕功必須要過關,這樣可以很大程度地控制觀戰人數。
但我遠遠地看著,山頂上仍然站著不下百十個人。
來的多是白道的佛門,偶有些道士和江湖客的身影,不多。
慈航靜齋全是女弟子,打扮得像尼姑的不多,大部分是像師妃暄那樣白衣飄飄的美人,人群之中格外顯眼。
陰癸派和慈航靜齋離得最遠,卻是遙遙而對,祝玉妍遠遠地看見我,眼裡帶著笑意,對慈航靜齋那邊的一人說道:“清惠齋主,那就是我魔門的新聖君了。”
仿佛朋友似的語氣。
離眾人最遠的地方立著一個身形偉岸的背影,他立在懸崖邊上,衣袍整潔如新,僅是背影也散發著大宗師特有的氣度。
我走近了一些,那人回過頭來。
果然是個老頭。
寧道奇看上去不如石之軒漂亮,也沒有他瀟灑風流,只是帶著一股格外疏闊的隱士風采。
我只對祝玉妍點了一下頭,就不再去管觀戰的眾人。
寧道奇看了我一會兒,說道:“姑娘的眼睛很年輕。”
我想了想,說道:“那是因為我本來就很年輕。”
寧道奇又看了看我,他搖搖頭,說道:“這世上有很多奇才,很多奇遇,奇才如石之軒,奇遇如寇小友,前者天賦異稟而少積累,後者奇遇雖多,但終是外力速成之故,心境實難突破,姑娘和他們都不同,是一個真正天人合一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