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卻連哈欠都不打了,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我的衣袖,我看向他,他說道:“那你明天還來嗎?”
我想說不來的,但在那雙血絲蔓延的眼睛注視下,終究還是咬牙說道:“來,我明天早點來。”
李慎笑了一下。
他有著蒼白,疲憊,笑起來卻仍然好看的一張臉。
我心軟地想要摸摸他的頭,卻忽然發現他站直身子的時候,我根本夠不著他的發頂。
看來這裡的伙食確實沒有虧待他。
李慎一點都不明白我的想法,得到了我肯定的回答之後,他就放開了我的衣袖,並且站得更直了一點,準備去洗漱睡覺了。
我憤怒地翻出了窗外。
還尋歡公子呢,一點眼色都不會看,吃屁去吧。
我翻回了林府。
然後就在林府里撞見了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正在我的床上半閉著眼睛假寐。
我冷靜地去倒了一杯冷茶,走到床邊準備潑他。
假寐的人睜開了眼睛,但我的茶水已然潑在他的臉上。
我看見那人瞳孔猛地一縮,隨即笑意盈盈地用帕子擦了擦臉,臉上的易容竟然連個褶子都沒起。
我這輩子都沒想過我臉上還能出現這麼風情萬種的神情。
我不客氣地問道:“你是什麼人,來做什麼的?”
來人嬌聲笑道:“你不認識我?那你可知我跟了你多少天?”
我計算了一下,說道:“三十三天吧,你是在半路跟上我們的,最開始盯著詩音,後來總是看我,我沒搭理你,這幾天你就開始打扮成各種各樣的人出現在路上,最近的一次三天前,你打扮成驛站官接待我們,但那個驛站官被你捆在馬棚裡面沒死。”
來人臉皮抽了一下。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說道:“你沒有惡意,這是你還能活到現在的原因。”
來人嘆了一口氣,說道:“小姑娘有些囂張了。”
我把手裡的茶杯砸向他的面門。
來人連忙運起輕身功法想要躲開。
他仍然沒有躲開,但我只是輕輕砸了一下,速度雖快,力道很小。
甚至比茶杯自己落地的力道還要小。
來人被我砸了一下,他的武功在我看來不算低了,這個我甚至沒怎麼聽過有江湖人存在的地方,他有接近先天高手的實力,眼力自然不會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