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搖搖頭,笑得很是溫柔,說道:“那裡原先就是給姑娘家的住處,是整個李園最漂亮的地方了,讓阿慎住進去也只是讓他收收心好好讀書,現在都高中了,他原先的院子收拾收拾也能住人,哪有讓外甥女千里迢迢來了卻住客房的道理。”
盛情難卻,我只好鳩占鵲巢了一回。
李夫人讓人把李慎的那些東西都搬出來,也只有書房沒動,怕裡面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晚飯過後,我帶著兩個新領的丫鬟住進了冷香小築。
李夫人讓人打理得很乾淨,擺設全是從庫房裡拿了新的出來,被褥也是新制的,看花色應當是李夫人原先準備自用的,料子很好。
我踏踏實實地在冷香小築睡了半夜。
之所以是半夜,是因為李恬和李慎連夜趕回來了。
以他們的腳程,奔喪也就這個速度了。
雖然他們原先確實已經做好了奔喪的準備。
但老李探花還是找到了機會,躺在床上把兩個兒子挨個罵了一通。
我來的時候,老李探花罵得正歡。
李恬和李慎眼圈還紅著,被罵了也沒什麼怨懟,反倒是一副驚喜交加的樣子。
我給李夫人打了個眼色,李夫人顯得有些遲疑。
我說道:“怒極傷身啊。”
李夫人就不猶豫了,讓人取了煉好的鎮靜方來,老李探花卻不肯吃,不光不吃,還要罵人。
很顯然是兩個兒子回來了,他有底氣了。
我從李夫人手裡接過一顆丸藥,幾步上前,捏住老李探花的脖子,一巴掌就把藥給順了下去。
鎮靜方立竿見影,老李探花只來得及罵了一句半,就不能言語了,整個人躺在床上,眼珠子還能轉,卻已經沒法再怒了。
李恬驚道:“娘,你們這是……”
李慎也沒有動作,看了我一眼,跟著李恬一起看向李夫人。
很顯然老李探花看錯了兒子,比起他,兒子更相信他們的娘親。
我在李夫人開口之前,解釋道:“不用擔心,這是能讓他稍微冷靜下來的藥,沒有任何副作用,你們要是不放心可以請其他大夫來檢驗藥方,李大人因怒傷身,要是讓他一直生氣下去,下一次就沒那麼好運氣了。”
事實上老李探花的運氣是真的不錯,因為一般像他這個病的,都是當場氣死,原地升天。
聽了我的解釋,李恬沒說什麼,李慎想了想,說道:“但要是藥效過了,他更生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