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了眨眼睛,說道:“外面下雪了。”
李慎似乎想睜開眼看看,但也只是眼皮動了動,小聲地說道:“下雪就該待在家裡,睡在床上。”
我覺得這話說得有道理。
於是我問他,“給我暖暖好不好?”
李慎眼睛都沒睜,說道:“不是在暖著了嗎?”
我說道:“我不光手冷,腳也很冷,腿也冷,身上都冷。”
李慎把眼皮睜開一條縫,我對他露出了一個可憐巴巴的神情。
李慎說道:“你想到我的床上來?”
我不怎麼害羞地點了點頭。
李慎嘆了一口氣,把被褥掀開一點,說道:“你上來,我下去。”
不多時,我蓋著溫熱厚實的被褥半躺在床榻上,看著李慎凍得縮手縮腳穿衣服。
即便已經裹了好幾層衣物,連披風都攏上了,李慎也還是在搓手,我安慰他,“等衣服暖起來就會好多了。”
李慎咬牙說道:“要不是你,我是準備一整天都睡在床上的。”
我詫異地說道:“怎麼會?人有三急啊?”
李慎一邊搓手,一邊生氣地說道:“你今天來就是為了搶我被窩的嗎?”
我舒服地在被捂得熱熱的被窩裡伸了一下手腳,說道:“我本來也想睡個回籠覺的,但詩音想給大表哥看看她穿狐裘的樣子,所以一早起來了。”
我把早上的事情和李恬窘迫的樣子給李慎形容了一下。
李慎卻沒有嘲笑李恬的意思,只是帶著一點敬畏地說道:“換成是我,我也看不出來她專門早起描了妝跳到我面前來,竟然只是為了一件衣服……我以為夸一個姑娘家本身漂亮就夠了的。”
看上去他明顯覺得李恬今天的表現應該是過關的。
我很理解,男人和女人的思維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存在。
我說道:“幸好你遇到的是我。”
李慎頓了頓,說道:“你不會問我這樣奇怪的問題?”
我搖搖頭,說道:“幸好你遇到的是我,我可以容忍你比詩音難纏一百倍,就算你天天問我這樣的問題也一樣。”
李慎嘆了一口氣,“聽上去真不錯,我覺得自己像個被追求的姑娘。”
我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快到中午的時候,雪停了停,我也沒有貪戀李慎的被窩,在他起床之後不久就也起來了,李慎和家中的僕人說了一聲,帶著我去李恬的宅子。
李恬和李慎的宅子直線距離並不遠,但中間要繞過一整條街,我跟李慎並肩走在雪地里,腳下新雪每被踩一下,就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