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希眼前的事物都開始模糊起來,她抬起手來, 喃喃:“我知道,但是我得用大喬的二技能……送我們回……”負荷的又何止是她一個人。
話沒有說話,腦仁尖銳的疼痛,額頭一跳一跳, 視野驟然陷入黑暗。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她看到彼得臉龐模糊,手臂伸過來抱住她的動作。
這是在即將墜落時被人擁抱的感覺嗎?
下沉……
下沉……
眼皮子再也無法睜開,好像灌了鉛一般沉重。
企圖握住他手的動作,也無法展開,只能無力地垂下。
夢。
夢裡有著最黑暗的虛無。
成片成片災難遺留下來的荒蕪感,行屍走肉,肆意蔓延的戰火,還有那些戰敗的英雄。
火紅色戰甲的鋼鐵俠從高空墜落,戰甲邊緣被燒成了黑色,墜地後頭盔掉落,滾了兩圈兒停止運行軌跡,那雙焦糖色的眼睛無法再次睜開,鮮血順著鼻樑往下流淌著。
蜘蛛俠狼狽伏在地上,伸出手朝著那邊,嘴張開好像要說些什麼,神情痛苦又不甘,最終他一寸一寸的化為灰燼。
雷神之錘有了裂痕,綠巨人倒地不起,X教授的輪椅上空無一人,閃電俠無法再次奔跑。
這些人和物,太令人畏懼了。
英雄學院的救濟倉中,彼得·帕克守在艾希身旁握著她的手,倉床上的艾希眉頭輕蹙,似乎在深深地不安著什麼,又好象是在畏懼什麼,她急促的晃了晃頭,眼角倏爾滑落一顆眼淚。
唇色盡失。
“艾希……”彼得喃喃念了一句艾希的名字,“你的心裡究竟還藏著什麼樣的事情,它讓你如此痛苦。”訴說著,他閉起了眼睛,手緩緩收握。
“彼得……”
床上的人好像說了夢話,聲音微不可查,但偏偏彼得·帕克就是聽到了,他先是神色一怔,隨後動了動唇,握住艾希的手,將它無限珍重。
不知道過了多久,是夢中哈莉·奎因那張帶著血的臉頰,被高高釘在十字架上的模樣嚇醒了艾希,她幾乎是尖叫著從床上坐起來的。
艾希醒來發現自己呆在一間純白的房間內,反而更加緊張了起來,其實是她還沒有完全從夢中清醒過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過了兩分鐘,艾希才勉強鎮定下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手腕處劇烈的疼痛讓她看清了現實。
是的,沒錯,她昨晚上跟托尼他們在清理降落在世界各地的怪物們,但是她們是無法一晚上全部清理完畢的,彼此都到了負荷,後來她昏倒了,大概是彼得將她送回的英雄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