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青冷笑幾聲,她還以為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呢!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不過,不對啊,若奶奶只是想從媽手裡拿錢,只要和媽說,媽不會不給的。她幹嘛要來這一出呢,還打斷了爸爸的腿。
王芳是個沒主見的人,性子又柔弱,以前都是婆婆和老公怎麼說,她怎麼敢。如今有人肯出面,她自然願意了。
“好,我都聽媽的。”
“切,看你那沒出息的樣,不聽我的,遲早被你男人打死!”李蘇不屑的說道。
李蘇回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白雲山一眼,劈頭蓋臉一頓罵,“這個蠢貨,以後就讓他這麼躺著,我怎麼生了這麼個廢物!手廢了又不是人廢了,一天到晚跟誰欠了他錢一樣!外面撿破爛一個月還能掙個幾百塊錢呢,再不濟,給人看大門也能有些收入啊!他倒好,在外面喝酒賭錢,這才幾個月的時間,廠子裡補償的那兩萬塊錢都給他霍霍完了!要不是殺人犯法,老娘早就把你塞回老娘肚子裡去了!”
王芳聽了有些尷尬,有些不忍。
可白青青聽了卻猖狂的很,她第一次發現,印象里愚昧無知,粗俗不堪的奶奶,原來說的話這麼動聽啊。
“你也是,俗話說得好,老公好不好,全看老婆怎麼□□,你倒好!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他要錢你就給,他打你,你就只會哭,你那雙手長著是幹嘛的?只知道往嘴裡扒拉吃的,不知道還手啊!早像我這樣,把他的腿打斷了,他還怎麼出去喝酒賭錢?”李蘇又調轉槍頭,對著王芳罵了起來。
王芳唯唯諾諾的低著頭,一副我很愧疚,媽你說的都對的樣子。
白青青心裡嘀咕著,還手?她媽哪有這個膽子啊。
“好了,不理這蠢貨了,我問你,家裡還有多少錢?”李蘇問道。
王芳看了躺在床上的老公一眼,有些擔心他額頭上的傷,從身上拿了幾張鈔票出來,“媽,家裡只有這四百八十塊錢了,其餘的錢都給雲山拿走了。這錢是青青的學費。”這錢不能動的媽。最後幾個字,王芳沒敢說。
“青青的學費要多少?”李蘇問道。她對現在的物價不是很清楚,之前原身就是個好逸惡勞的人,老公在的時候,靠老公。老公死了靠兒子媳婦,外面的事她壓根不管。
“要三百八,剩下的一百塊錢,我想給青青買身衣裳,她都好幾年沒買過新衣裳了。媽,再過二十天,我就能拿到這個月的工資了,到時候,就有錢了。”王芳囁嚅著說道。
李蘇看了看白青青身上打著補丁的衣服,點點頭,“行,這錢你收著,給死丫頭報名去,衣服鞋子也買。別買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不好看還死貴的。”
“知道了媽,謝謝媽,我一定好好工作,多賺些錢。我再多打一份工。”王芳激動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