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一一卻揮了揮手,“行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說了,你下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小丫鬟哦了一聲,將包袱和玉佩放在了桌上,帶上門,走了。
水一一拿過玉佩,上面似乎還殘存著歐陽毅的體溫,她回想著和歐陽毅定情的那個晚上,那晚的月色多美啊。可是,比月色還美的,是她的心情。
美好的往事似乎就發生在昨日。可隨即,水一一的眼神堅定起來,不要怪她無情無義。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也是個俗人,不會明知是火坑還往裡跳。
雖然爹死了,可她還是神水宮的大小姐,她一日不出閣。異母的妹妹也別想嫁人。為了名聲,又或是為了安撫那些教眾,繼母和弟弟都一定會給她找門好親事的。不管嫁給誰,都比和歐陽毅在一起的強。
她只是芸芸眾生中俗之又俗的一個人,知道怎麼選擇對自己最好。所以,不要怪她!
水一一心裡反覆的和自己這樣說著。
時光荏苒,一轉眼五年過去了。
姑蘇的一處民宅里,李蘇正抱著孫子摘著樹上的桃花,阿青挺著大肚子,坐在廊下笑著看著。
元朗大步走外面走來。
“怎麼了?還沒有他們的消息嗎?”李蘇想將孫子交給乳母,可孫子卻不依,抱著李蘇的脖子撒嬌。李蘇見狀,便讓乳母下去了,繼續抱著孫子。
元朗卻怕累著娘親,伸手將兒子抱了過來,“有消息了,據說他們還在西域,有人曾勸他們回來,只是袁唯修不肯,執意繼續找下去。”或許是這些年武功大增,江湖中聲名鵲起,家庭幸福美滿,元朗對過去的那些事看開了許多。
見袁唯修師徒在江湖中近乎銷聲匿跡,元朗未免動了惻隱之心。說到底,歐陽毅有此橫禍,也是因他們母子之故。於是和李蘇商量著想打聽一下二人的下落,如果有能幫上忙的地方,就幫一幫。
李蘇也同意了。因為李蘇知道,如今,哪怕歐陽毅再有奇遇,武功突飛猛進,也影響不到元朗了。事實上,這幾年,武林中年輕有為的少年俠士層出不窮,可沒人會影響到元朗。不是指武功,而是指心境。
元朗如今,真正的強大起來了。
“唉,都是一樣的。換做是你,哪怕希望再渺茫,我也會去做的。”李蘇嘆道,“黑玉斷續膏難道真的在江湖上絕跡了嗎?”
阿青捧著肚子在旁邊聽了半天,歪著腦袋問道:“黑玉斷續膏到底是什麼啊?”
元朗笑著和她詳細解釋了黑玉斷續膏的用處,阿青恍然大悟,“啊,這不就是我們寨子裡給牛羊治傷用的黑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