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李蘇在寫話本的同時,屬於原主的記憶慢慢復甦,曾經學過的那些也慢慢想起來了。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原主曾經學過的東西一點一滴的慢慢恢復了。
這一日,李蘇換了一身鵝黃色的衣裳,坐在一叢山茶花前,彈了一曲醉漁唱晚。王斯琴聽了入了迷,這個樣子的娘,王斯琴感覺熟悉又陌生。
如今,王斯琴除了日常的讀書識字,琴棋書畫,楊氏已經慢慢教她一些禮儀規矩了。知道的越多,王斯琴也漸漸明白,娘失去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生。
如果沒有那場意外,娘肯定也像幾位舅母一樣,是個溫和淡雅的世家婦,每日孝敬公婆,處理家務,教育子女,閒來談談琴寫寫字,舒適安逸,優雅尊榮。
可是娘卻在上林村那樣的地方,當了六年農婦,最後,還多了一個自己。
最難能可貴的是,面對這樣大的落差,娘的態度始終非常坦然,不曾怨天尤人,不曾自怨自艾。而是憑藉自己的努力,將失去的東西,慢慢撿了回來。
王斯琴覺得她娘,其實真的很強大。她要學的還有很多。
王斯琴其實是個聰慧敏感的人,從一開始,她就能察覺出永安侯府上下對她們母女釋放的善意。可現在,這份善意依舊在,可裡面卻多了些真心。
這些真心不是憑空而降的,是娘通過努力換來的。王斯琴覺得,她不能辜負了娘的努力,和這些真心。
“怎麼樣?好聽嗎?”一曲彈完,李蘇只覺得渾身舒暢,這水平,放在後世,那絕對是大家之作啊!沒想到她也能彈出這麼陽春白雪的琴曲啊!
“好!一如既往的好!”蕭振樞漫步走來,邊走邊鼓掌。“相比之前,表妹的琴聲中多了幾分淡然從容。很好。”
“二哥!”原主的記憶里有這個二表哥的存在,因此李蘇不用他自我介紹,便叫道。
蕭振樞生性灑脫,不肯受官場拘束,閒雲野鶴,經常來往京城和錢塘,因此和原主經常見面,表兄妹中,他們二人的關係也最好。
“表妹!”蕭振樞看著李蘇,眼神落在李蘇的手上,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別的地方可以保養滋潤,恢復從前的狀態。可手上因為勞作產生的繭子一時半會卻無法消除。
他的表妹,十指不沾陽春水,卻因為他的失誤,受了那麼多的苦。他心中實在愧悔難當,就算如今找回了表妹,卻依舊無法彌補她過去幾年受過的苦。
“多年不見,二哥還是一如既往的俊朗。這次回來,二哥就別往外跑了。二哥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成家了。三哥兒子都有兩個了。二哥你可得加油啊!”李蘇笑道。
蕭振樞見她眉宇之間沒有半點陰鬱,和七年前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時毫無區別,只多了幾分成熟冷靜,心中越發的不是滋味,“表妹,二哥娶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