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薛師兄好像真的生氣了。
薛師兄面無表情的時候居絕大多數,可是據江晚這些天的經驗來看,“面無表情”也分很多種,而目前的這種面無表情,江晚暫時沒看懂……
不管她哪裡惹師兄不高興了,現在認錯還來得及嗎QAQ。
“在下薛懷朔,自混元山而來。”薛師兄瞪了她一眼之後就懶得理她了,看向對面浪尖上立著的年輕男子,聲音冰冷,“途徑此地,並非有意冒犯。”
說的話挺禮貌,可他那語氣明明是要滅人滿門的肅殺和不耐煩。
敖烈聽到他的名字之後,立刻就有點走神了,眉頭微微緊了緊,似乎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一看就是那種上課可以隨時隨地開小差的後排同學。
在他們交流的時候,江晚從傀儡鳥上跳下來,輕飄飄地落在薛師兄身側,心意一動,那架木質傀儡就帶著滿臉懵逼的傅子誠飛向只剩半截的大船了。
傅子誠回過頭,在傀儡鳥上恍然大悟,喊道:“喂,你之前是不是騙我——”
他話到半截,就硬生生停住了,表情有些滑稽,好像誰忽然給他下了一個禁言咒。
薛師兄。
江晚再次確定薛師兄真的生氣了。
她沉默地站在他身側,決定接下來的時間飾演一個正在默默融化的冰淇淋,一句話也不說,假裝自己不存在。
那位穿著玉色鎧甲的三太子,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沒想出什麼,索性不想了,下巴揚了揚,繼續剛才的話題:“你身邊那個人又是誰?剛才那個凡人和你什麼關係?你為什麼要摻和東海的內務?”
不愧是堂兄弟,這倆個人是根本不會好好講話是吧。
默默融化了一半的冰淇淋江晚覺得這倆人再這麼涼颼颼地對話,遲早要打起來的,為了不釀成什麼家庭悲劇,她頂著薛師兄的死亡凝視,硬著頭皮搶答道:“我叫江晚,是薛師兄的師妹。”
她還要保證薛師兄平安到達鬼城幽都呢。
那個堂弟看起來挺厲害的,萬一薛師兄和他打架受傷了,等到幽州碰見埋伏已久的原女主饒赤練可怎麼辦啊?
敖烈皺了皺眉:“我以前也有個師妹,不過後來死了。”
江晚看了他鮮活驕傲的眉目一眼,小心翼翼地說:“不好意思,您……節哀。”
敖烈攤攤手:“無所謂,她還蠻討人厭的。”
江晚:“……”
江晚:“……哦。”
她繼續小心翼翼地說:“剛才那個凡人是我的朋友,那條龍想吃他,我們也不是故意要殺死他。”
而且那條龍好像還沒死,她覺得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敖烈若有所思:“我以前也有個人類朋友。”
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