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每個成年人都做得到的事情,提前知道要發生什麼,沒有特別血腥的場景,不被嚇到,很正常。
但是現在的情況有點像你午夜夢回,揉著惺忪睡顏,側臉一看,另一個枕頭上躺著一具白骨。
反正江晚能被嚇到後空翻。
“一具白骨而已,你怎麼了?”薛懷朔不能理解她的恐懼,以為她又在開玩笑,有些無奈地扯了扯被她攥在手裡的衣袖。
江晚驚魂未定,又看了那白骨一眼,心有餘悸:“東嶽君完全不管自己的轄地嗎?”
剛才山腳下破敗得像是荒冢孤墳一樣,現在好不容易有點生氣,結果樹木中藏著一具白骨???
薛懷朔解釋說:“東嶽君一向不拘小節,只要大體不出錯,他不在乎鬼域幽冥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江晚環顧了一下四周,不放心地再次提醒道:“師兄,你小心哦,總覺得有人在等著搞我們。”
薛懷朔:“嗯。”
薛師兄的神情、目光,常年表現出極度的冷漠,仿佛茫茫荒野上沉淪的雪色,因為與絕望太過相近,反而顯得他那冷漠像是一種信仰。
但是他現在的目光柔和多了,雪色上染著一痕溫柔的月光。
為什麼提醒他有人要搞他,他還有點高興啊?
是不是因為太久沒殺人,現在終於能夠過過癮了啊?
江晚越想,越覺得自己這些天真的是在被殺的邊緣瘋狂試探。
她還想給薛師兄仔細講解一下自己記得的劇情,比如接下來誰會先出來偷襲他,誰會用什麼樣的招式。
但是關於這種打鬥場景,她記得的實在不多,還七零八落的,估計會有錯漏,講給他聽會不會誤導他,這是個大問題。
最後江晚一想,薛師兄自己不是可以直接透視對方的數據面板嗎?他哪需要自己劇透,他掃一眼就全知道了。
什麼力量A-,敏捷B+,絕殺技王八拳,說不定還有對方常用連招提示。
江晚再次認識到薛師兄擁有多麼逆天的外掛。
江晚安心地放開了攥在手裡的衣袖,順勢再誇了薛師兄幾句:“師兄,我知道你特別厲害……”
這話沒說完。
因為就在那一瞬間,有股暗紅色的霧氣飛快地朝他們襲來。
想像不出來?
大約相當於過年放煙花的時候拿反了,煙花爆炸的紅色霧氣噴在你手心的那個速度。
那霧氣速度很快,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什麼看不清楚的雜質,像是蝮蛇的眼睛。
江晚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腰間一緊,薛師兄在她腰間一攔,瞬間已經退後了幾十米。
那霧氣擊打在他們身後的大樹上。
原本生機勃勃的大樹瞬間枯謝萎敗,倒在了齊腰高的深草中。
剛才把江晚嚇得魂飛魄散的那具白骨,被倒下來的大樹砸得七零八碎,白色的骨殖滾落在濃重的綠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