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反手抓住了薛師兄的手,另一隻手也貼過去,把他的手掌捧到胸前,真情實意地對他說了一句:“對不起,師兄我錯了。”
他們見第一面的時候,也是一模一樣的場景。
薛懷朔微微愣了一下,冷著臉想把手抽開,但是眼前這個小師妹卻死死攥著他的手掌不放開,還順勢重新把自己的手腕塞進他掌心裡。
“師兄,”她小聲地說:“你要是生氣的話……要不然你還是打斷我的手吧。”
薛懷朔:“……”
那姑娘又偷偷看了他一眼,小聲又不確定地問:“你會給我接回來的吧?”
薛懷朔:“……”
平章師妹微肉纖骨,手腕皓白如玉,分量正好,十分適合握在手裡把玩。
他甚至能夠感覺到手指底下她的脈搏在一下一下跳動,血管里的鮮血在不停地奔涌。
鮮活。獨屬於他的鮮活。
剛才她眼睛裡難以掩飾的驚懼已經漸漸淡去,現在是一副做錯了事情很後悔的心虛模樣。
薛懷朔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嚇到了她。
等一下。
她剛才在混亂中,是不是碰到了他的眼睛?
對,她十分溫柔地吻上他的眼睫,但是在意識到自己柔軟嘴唇下的不是顫抖鮮活的眼睫,而是厚重的紗布時,她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
只不過當時殺機四伏,他沒有太留意到這個瞬間。
是因為這個嗎?
明明半個時辰之前還好好的。
薛懷朔抿了抿唇。
把她變得和自己一樣,她就不會害怕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表情有些駭人,或者無意識流露出什麼令人觸之心驚的情緒,他看見面前站著的姑娘無意識地退了半步。
他可以給她做一條一模一樣的白紗,這樣她就依舊能看見這個世界了。
下一秒,薛懷朔的懷裡一暖。
平章師妹撲進了他懷裡,抱住了他。
她抱得很緊,雙手環抱著他的腰,整個人都陷到他懷裡去了:“對不起,師兄,我知道你現在不開心,我還惹你生氣……對不起,我真的沒有惡意,但是有的事情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她整張臉都埋在他胸前,溫熱的吐息透過衣袍,微微滲了一點水霧在他的肌膚上。
“等手上的事情結束了,我們心平氣和地談一談,好不好?”
她的肩膀很纖細,雖然衣服穿得暖和,但是依舊能隱隱看見她背部蝴蝶骨的優美曲線。
她抱得太緊了,以至於薛懷朔開始條件反射地思考自己曾經有沒有被人這麼用力地擁抱過。
沒有。
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