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朔不明就裡地低下頭來。
“師兄,那個鯤鵬的指環,我身上還有一個沒被拿走。你記不記得,我大腿上還戴著一個。”
薛懷朔:“……”
他立刻回想起自己半個時辰之前,在榻上被她牽著手去撫摸大腿的時候,確實摸到了一個環狀金屬,但是當時熱氣熏了滿頭滿臉,滿懷的溫香暖玉,沒有太留心。
薛懷朔:“……”
江晚說完了,拿過店家遞來的鑰匙:“那師兄我走了?”
薛懷朔點頭,看著她在走廊盡頭轉過彎去,正要轉身離去,忽然聽見一陣輕巧又急促的腳步聲。
“師兄師兄,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平章師妹身上那件墨色外袍隨著她跑動的動作在空中飛揚,繡在衣袍上的那隻仙鶴翅膀揮動,仿佛要從她身上飛走。
“什麼?”
“師兄啊,”平章師妹十分嚴肅地看著他,她有這么正經的表情屬實不多見,“你真的想和我結拜為兄妹嗎?”
薛懷朔沉默地看著她。
平章師妹絮絮叨叨地勸他:“我關心別人的方式很爛誒,特別是關心親戚的方式,你真的不要再考慮一下嗎?怎麼看都是你吃虧誒。”
“怎麼個爛法?”他沒看出來。
“比如啊,比如師兄你喜歡吃豬蹄,那我關心你的方式就是天天煮豬蹄,煮到你很煩,煩到說我,我特別傷心地去菜市場散心,一看見豬蹄,立刻就想起你來,再回過神來手上已經拎著幾個豬蹄了,這雖然是關心你,但是很煩人的,我自己也覺得很煩。”
薛懷朔:“……”
薛懷朔:“我不喜歡吃豬蹄,你不用擔心。”
江晚揮揮手:“我也不喜歡去菜市場散心,這就是打個比方。”
薛懷朔:“單論這個的話,我覺得可以接受。”
平章師妹瞪大眼睛:“我還會希望你早睡早起,就是那種半夜來敲你房門催你‘還不睡’,大早上起來敲你房門催你‘還不起’的那種討厭欸!”
薛懷朔:“為什麼早上要催我起來?”
“嗯……可能因為我燉了豬蹄,要催你起來吃。”
薛懷朔:“……”
薛懷朔:“我真的不喜歡吃豬蹄。”
“而且,”他說:“我沒有晚上睡覺的習慣,一般都是在調息,你什麼時候來敲門都沒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