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眼裡的震驚明晃晃的,但是他反應很快, 立刻低下了頭, 假裝什麼也沒有看見。
江晚:“……”
她想從戴在手上的芥子環里找件外衣披上,但是一摸發現自己手上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了。
“被那個紅衣女人拿走了。”薛師兄的聲音很低, 只有他們倆個人能聽見,隨著這句話停在耳邊,她身上罩上了一件墨色的長袍。
長袍上刺著一隻引頸欲飛的仙鶴。
衣袍上身之後, 立刻截短衣袖、收縮腰身,自行裁剪成和她身量相宜的尺寸。
薛師兄解釋道:“我身上沒有女人的衣服。”所以只好拿自己的衣服給你改。
江晚:“……”
衣服上有他的氣息,那種好聞的雪松和風信子的混合香。
她原本想頂一句“這對兄妹來說也過分了”,但是現在她沒臉說這話……
她認為這趟旅途不順利自己占有非常大的原因。
小胖子像是篤定他們碰見了什麼不足為外人道矣的遭遇,接下來再也沒有追問什麼,只是說:“沒關係的,明天還可以再去一次,沒關係的。”
對,今天是第五天,今天晚上才是第五天晚上,還有機會。
江晚覺得十分慶幸,至少不是因為自己導致師兄沒有見到弘陽仙長,愧疚自責的話先不說,她自己選的那個任務“幫薛師兄見到弘陽仙長”就沒法完成。
在鬼城前匆匆分手,小胖子趕著回去睡回籠覺,約定好正午再見。
江晚見他走了,正要和薛師兄說說剛才的事情,立刻迎面撞上了之前一起等鬼城開門的那對兄妹。
妹妹應該是哭過了,眼圈都是紅的,看見江晚的第一眼整個人神情都不對了,如果一定要描述,那麼大約是“震驚——懷疑人生——恍然大悟——懷疑人生”。
江晚知道她看出什麼來了。
她身上這件黑色外袍就算是改小了,也很容易能看出來是男款的,畢竟哪個妙齡女兒家會一身烏漆墨黑,又不是去當姑子。
而這位妹妹的心路歷程大約是,“臥槽剛才那個姐姐只是去了躺鬼城為什麼衣服都變成男款的了”“看起來很像她師兄的衣服到底是哪裡的師兄妹關係會那麼親密”“!!!!!!!”“他們不會是未婚夫妻吧!!!”“他們到底幹了什麼以至於那個姐姐自己的衣服都沒了”……
江晚:“……”
江晚剛想解釋兩句,那個總是晚來半步的哥哥再一次衝出來把自己妹妹領走了,還訓斥她:“知道什麼叫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嗎?叫你好好念書從來都不聽我的……”
江晚:“……”
薛懷朔:“……”
江晚看了一眼自己師兄,他聽見那對兄妹的話之後抿了抿嘴,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只覺得他整個人平添一股難言的隱忍氣質。
她腦內忽然冒出一點點殘存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