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朔發現自己師妹的聲音變了。
她平常的聲音是很好聽的,細細的,有甜味——這個詞還是她教的——尤其是撒嬌的時候,是奶香濃重的甜味,仿佛下一秒就要抱著他的腰,不達目的不放手。
現在卻是冷甜,仿佛粉色里摻了灰,嘴裡的話說到最後說不下去了,連最後一點甜味都沒有了,眼巴巴地看著他,那麼氣人,可是又那麼可憐。
薛懷朔放棄了。
他說:“不是我殺的,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死了被人扔在湖裡。”
他的平章師妹如釋重負,小聲地向他確定:“真的啊?師兄你沒有騙我吧?”
薛懷朔冷笑一聲,直接答道:“真的,沒騙你。”
這下江晚開始繼續局促不安,她想來想去,有點懷疑薛師兄是看見她和傅子誠狗狗慫慫搞在一起故意這麼說來嚇她的,於是乾脆打了記直球:“師兄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啊?”
薛懷朔:“……”
江晚:“……”
我錯了,大佬您根本沒有什麼反派人設,有的只是傻白甜。
不跑路了,先把這個傻白甜美男子睡了再說。
江晚見他不說話,就當是默認了,不管自己有錯沒錯先道歉再說:“對不起師兄!我下次不和異性靠得那麼近了!我會注意自己的安全的!”
然後她又小聲地解釋了幾句:“主要是傅子誠他有秘密要告訴我呀,我特別想聽……”
“什麼秘密?”
江晚覺得自己師兄肯定不是那種會把秘密到處講的人,於是立刻把剛才“絕對不告訴別人”的承諾拋之腦後,八卦兮兮地把傅子如傅公子和他妻子的虐戀情深講了一遍。
薛師兄的反應是:“你說,傅公子在和心上人解除婚約的時候,在樹林裡散步,然後對離家出走的那位姑娘一見鍾情,最後把她一個孤女娶回了家?”
江晚點頭:“對啊,怎麼了?”
薛師兄冷冰冰地評價:“那傅公子的妻子,應該和那位退他婚的心上人長得挺像的。”
江晚:“……”
她倒是沒想過這個可能。
江晚:“雖然傅公子的妻子當時看來確實是個孤女,但是她其實是個很厲害的仙女啊,後來她不是還幫傅公子做生意嗎?傅公子也不一定是喜歡她的臉啊。”
薛懷朔十分現實:“傅公子當時知道她身世不凡嗎?”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