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的第一天晚上,江晚和薛師兄走散了,她被惑術控制,進入了一棟小樓,小樓的主人是個紅衣的傀儡,這個傀儡耽誤了薛師兄很多時間,導致他無法前往望鄉台。
“對不起。”江晚低聲道歉。
薛懷朔搖搖頭,沒說什麼。
小胖子說:“如果還不能確定的話,客人,我建議你們早日返回故鄉,去查驗一下具體的時間……這種事情也不能怪她,她也不是故意的。”
其實他的話已經有蓋棺定論的意思了。
江晚低頭不說話。
離開鬼市回到客店之後,江晚站在房間門口仰頭看他,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問:“師兄你怪我嗎?”
薛懷朔什麼都沒說,正要走,她就忽然拽著他的衣袖,把他拉進了房間裡,一口氣把人按在床榻上,伸手扒了他一件衣服,然後想起什麼似的,急匆匆地拋出一個禁制。
上次在溫湯鎮薛懷朔就建議她不要把禁制和自己的經脈聯繫得那麼緊密,要破壞禁制就必須傷害她的經脈,他如果不是拿修為救她,她很可能就這麼自己把自己搞死了。
但是這樣的禁制只有一個好處:不把她的經脈破壞掉,根本不可能打開這個禁制,而她怎麼可能連經脈被破壞掉都察覺不到?
江晚自覺地從薛師兄腰上爬下來,她把自己有些散亂的鬢髮往耳後梳了梳,十分篤定的說:“師兄,那個小胖子有問題。”
薛懷朔仰躺在床榻上,隨手攏了攏自己的衣袍,表情平靜,答了一句:“我知道。”
江晚說:“我那天晚上,在和師兄你走散之後,確實到瞭望鄉台,我能夠確定。”
她一字一句的說:“而且我也十分確定,那天晚上,在望鄉台上,我同樣沒有看見弘陽仙長的影子。”
這就意味著,不可能是“弘陽仙長死去之後,有兩天的空檔期,他們不知道死訊”。
那個時間表其實是這樣的:
第零天弘陽仙長去世
……
第四天零點進入鬼城,和薛師兄走散,薛師兄未能到達望鄉台,但是江晚到達望鄉台,這個晚上望鄉台沒有弘陽仙長的影子
如果按小胖子的猜測,有兩天空檔期,第四天其實是第六天,江晚不可能沒在望鄉台上看見弘陽仙長的影子。
那麼另一個猜測才可能是事實:
弘陽仙長沒死。
“現在看來,我們在第四天晚上遇見的那個傀儡和那棟小樓,未免對我們有惡意。”江晚說:“我和師兄你走散,到發現望鄉台之間,很長一段時間我也是沒有記憶的……這意味著那天晚上是有人用惑術把我指引過去的,她想讓我們發現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