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明確知道自己無需睡眠,但是那麼大半夜的不睡覺總讓人覺得心虛,開始條件反射性地擔心第二天起來會不會爆痘。
江晚記得自己以前貪圖國慶三天加班費, 節假日徹夜加班到凌晨三點,撐著黑眼圈看一眼時間,還要感嘆“這麼晚還在工作,以後得獎勵自己一口好棺材”。
……所以吧, 她這種糟蹋自己身體的人不猝死, 還有誰該猝死。
她身體恢復得不錯,心猿也沒發作過,甚至那個選項框都安安靜靜的。自從薛師兄不用把那盒硃砂拿去燒,全部還給她了,她恨不得每天拿硃砂敷個面膜。
後來想起硃砂有毒,未果。
這些天她又抽空學了一些術法。雲台山畢竟修的是“術”字門中道, 雖然主修的傀儡術, 但其他術法也都有涉獵, 她沒管生活類的,也沒管戰鬥系的, 直接找到跑路類別,把敏捷點滿再說。
是這樣的,她覺得如果薛師兄都打不爆那個對手, 她上不上都不影響結局,還不如跑路來得實在一點。
照例經過兩隻吞食惡鬼的老虎,再路過化龍池,上次她看見的那個書生和藍衣女子的幻境完全消失了,幻境的主人已經通過孽鏡台完全消亡在天地之間,相應的,由他的執念構建的幻境也崩塌了。
現在那個地方是一片茫茫荒野,荒野上一座破廟,破廟前有個帶著頭巾的中年書生,衣衫破舊卻整潔,一副皓首窮經迂腐可憎的模樣,痛苦地喃喃自語:“到底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呢?”
江晚:“……”
哲學果然使人瘋狂。
江晚路過的時候和這縷徘徊的鬼魂搭了句話:“我覺得是先有雞。”
“那世界上第一隻雞是怎麼來的呢?”
江晚順利成章地玩了一個老梗:“生活所迫嘛。”
在那個中年先生趕上來打自己之前,江晚蹬蹬蹬地跑了。
她其實可以選擇給那個先生科普一下進化過程中的自然選擇和人工選擇,以及種群基因頻率發生定向改變導致雞先出現,然後再有雞蛋。
但她感覺和一個根本就是虛幻的鬼魂講這些有點過於無聊,還不如玩個梗。
薛師兄對此的評價:“要是我不在身邊,你一個人出門在外還是不要那麼討打。”
江晚只是一個喜歡段子的普通女孩而已,不過以前沒人聽她講,她也沒時間講。
由於已經去過一次了,他們在地圖的幫助下進展很快。
因為時間間隔不大,江晚還見到了上次來見到的一些幻境。
上次由於整個人被惑術影響得很厲害,她沒能意識到其中的一些是如此的……不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