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從被褥里鑽出頭來,小聲地道歉:“對不起,姜姐姐,我剛才不該為難你的,你已經對我那麼好了。”
姜卷耳一笑,答了聲“沒事”,給她蓋好被子,彎腰看了看炭盆,確定沒事後,就徑直關門出去了。
天已經黑透了,一顆星星也沒有,入夜恐怕又要下雪。
姜卷耳遠遠看見村頭的小酒館亮著燈,知道那裡恐怕又要徹夜不眠,嘆了口氣,就進屋子收拾藥材了。
村頭的小酒館就叫“松山下”,和村子一個名字,那裡白天是茶館,晚上賣酒,還有些小孩子家的零嘴吃食,是村子裡最熱鬧的地方。
女孩子是不到那裡去的,裡面全是年輕男人。
現在剛飄了新雪,夜裡冷得很,小酒館的門緊緊關著,酒精和荷爾蒙在空氣中炸裂,除了打牌喝酒,還有一些年輕人聚在角落裡聊天。
“你們今天是沒看見!那江家娘子長得和仙女似的!王婆一點也沒誇張!”其中一個瘦高的年輕人,有板有眼地描述道。
“對對對,”旁邊他的同伴點頭說:“絕對沒誇張,你們是沒看見!我要是能娶到這樣的美人,別說讓她懷著孕在外面跑了,我都把她當菩薩供起來!”
討論漂亮姑娘,向來是青春期男生的保留節目。
他們正說得熱火朝天,忽然小酒館的門開了,門外的寒冷立刻倒灌進來。
門口站著個陌生男人。
松山下很少有陌生人,這裡太偏僻了,離最近的鎮子隔了幾十里路,因為太過偏僻,有附近的人家甚至不知道有這麼個村子。
那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織金外袍,面色冷清,生得一副好容貌,徑直走到老闆面前,聲音很疲憊,卻像是冰凌相擊。
“勞駕,請問您見過一個姓江的姑娘嗎?她長得很漂亮,身上可能有傷,是最近才來這兒的。”他這麼描述道。
酒館角落裡的幾個年輕人齊齊地看過去。
“你在說江家的娘子嗎?”酒館的老闆身材矮胖,熱心地答道:“江家娘子確實很漂亮。”
男人點頭,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迫切:“她叫江晚嗎?現在怎麼樣?身體還好嗎?”
老闆說:“叫什麼不知道。不過月份還不大,而且姜神醫給她養著,應該沒什麼事。”
男人一愣:“月份不大……是什麼意思?”
老闆問:“您不是江家娘子的丈夫嗎?”
男人搖搖頭:“我是她兄長。”
老闆小聲說:“您妹妹懷孕了,您不知道嗎?”
作者有話要說:看看我專欄里的預收新文《不夢卿》吧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