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喚人去挖蓮心草的時候,梳著靈蛇髻的那位母親就靠在門邊嘮叨薛懷朔,先是從孕期女性的保養和食譜說起,然後說孕期女性的心理問題,讓他一定要注意,最後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一下他這些年的生活過得怎麼樣。
但是薛懷朔隱晦地問她是不是認識自己父親,她又假裝沒聽懂。
薛懷朔還開著自己的三昧,沒察覺出她有什麼惡意,可能只是當年和自己父親關係好過一段日子後來鬧掰了,於是簡單地回答了一下。
其實也沒什麼好答的,他這些年的日子過得乏善可陳,就是平章師妹有趣點。
還是敖烈覺得自己母親在外人面前也一直叨叨叨有點丟臉,幾次扯自己母親的衣服示意她別說了,最後被自己憤怒的母親也打發去挖蓮心草了。
最後薛懷朔要走的時候,季王妃除了蓮心草,還送了十幾盒相關藥草,十分不舍,真誠邀請“等你妻子情況好轉,你們倆一定要上我這兒玩啊,聽你描述她是多好玩一個人啊。”
說完王妃還給了自己兒子敖烈一腳“還傻站著,不拎著自己的禮物,還要人家給你拎啊。”
敖烈估計整條龍都是懵的,不知道怎麼發展到自己帶著禮物去探望“朋友”懷孕的妻子,但估計王妃在家中積威甚重,敖烈也沒敢有什麼意見。
薛懷朔現在有點不好意思了。
因為他半個時辰之前是真的想殺了敖烈,而且他還很確定敖烈的母親看出來了。
回松山下的路上,敖烈對他說“真奇怪,我母親雖然平日裡也很自來熟,但是從沒見過她這麼喜歡誰。”
薛懷朔看著他,想看他下一句要說什麼。
敖烈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手心,恍然大悟“她是不是在通過你來催我結婚生孩子!”
薛懷朔“……”
一路上薛懷朔被迫詳細了解了敖烈的家庭情況和煩惱,因為這位姓敖的哥們實在是太能話嘮了。
薛懷朔覺得他完全沒有資格指責自己的母親愛叨叨。
我們的薛師兄確實不知道,敖烈平常和外人講話不會那麼話嘮的,只是敖烈自覺打過架、來家裡玩過的就不算外人了,可以一起逼逼叨叨男人的煩心事。
這位東海三太子實在是被自己老爹管得太嚴了,又沒個同齡的親戚朋友。
男人的煩心事就是被催婚。
還有沒法吃肉。
薛懷朔臉上緩緩浮現出一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