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什麼話好說,她活了兩次,可要說的話只有這麼一句“我想活著。”
薛懷朔頓了頓,他在思考怎麼回答她,可是門忽然被敲響了。
他站起身來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酒館那個溫柔老闆娘,在他開門之後迅速閃身進來,手上端著一盤尺糕,笑得很標準,對在床邊坐著的江晚說“晚晚,給你端好吃的來了。”
她明顯看見了江晚往身後藏的手腕,還有上面未消的淤青。
江晚試圖解釋“我剛才摔了一跤,一直在哭,哥哥……師兄在安慰我。謝謝您記掛我。”
她估計老闆娘也不會信,畢竟沒有誰摔跤會摔出環狀的淤青,但是江晚一下子也想不到別的藉口,矇混過關而已。
薛懷朔對老闆娘這種直接進門的行為有點不滿,但是礙於她們倆還挺聊得來,也沒說什麼,只是接過老闆娘手上的糕點,說“謝謝記掛。”
老闆娘看得出這裡不太歡迎自己繼續待下去,於是很快就離開了。
江晚癱在床上,嘆了口氣,說“師兄,老闆娘小姐姐肯定以為你是個家暴新婚妻子的壞丈夫了。”
薛懷朔嘆了口氣,對自己的風評沒有任何想法,俯下身子去摸她的頭,試圖給她的眼睛消腫。
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看到的東西也會截然不同。
一個人的優缺點有時候會自我搏鬥,以至於他表現出如此矛盾的樣子。
江晚一直知道薛懷朔作為一個反派,身上到處都是缺點,比如性格太極端,一個不順他心意他就殺人;比如話不好好說,有誤會也不主動溝通,不想告訴你連藉口都不找,就是不想告訴你;再比如太冷血沒有共情能力,就算是面對屠城的**,只要和他沒關係,保證撣撣袖子就走……
優點呢……
嗯,優點呢……
為數不多的優點就是有掛打架不容易輸;還有比較真誠,想殺你就直接告訴你,不會騙你對你好再暗地裡捅你一刀。
被愛意蒙住雙眼的時候,是看不到這些缺點的,但只要還生活在一起,總有一天這些優點缺點都會通通出現。
悲觀主義者會看到黑暗的隧道。
樂觀主義者會看到隧道外的光芒。
而火車司機只看到兩個站在隧道鐵軌上的傻逼。
江晚只看見自己和師兄都慘兮兮的。
傻逼選項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