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連忙說“是我老大讓我下手的,我老大說是蔣長老下的命令,要把鴿派的人全部殺完,讓我們拿著刀能殺多少殺多少。”
角落裡那對姐妹不可思議地問“什麼?為什麼要殺我們?我們哪裡對不起你們?”
那男人叫嚷道“難道不是你們侵吞了我們的功勞,還一直看不起我們嗎?我們這麼多年想到的什麼發展全族的好辦法你們全部都毀掉了,歧視我們的孩子不讓他們入學,侵吞我們的權力!要不是你們做的太絕了我們會這樣嗎!我們再不出手就要被你們逼死了!”
角落裡的姐妹齊聲叫喊“你亂講!我們哪裡有歧視你們!”
她們的嗓音弱弱的,一起叫出聲也沒有多大的音量,倒是有一股驚弓之鳥的意思。
那男人的聲音比她們倆大很多,粗啞的嗓子一樁樁細數自己這些年遭遇的不平,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咬牙切齒,殷紅的血線從眼角往下滴,看起來像是血淚一樣。
江晚想起那個叫“阿昊”的男孩子曾經說的“此族不亡,是無天理!”
他還只有九歲的時候,家裡的父母就死在族內兩派的衝突中了,他好看的妹妹因此瘋瘋癲癲的,只記得自己是九歲。那天他帶著自己什麼也不記得的妹妹來到了原本繁華的斷壁殘垣中——這裡曾經十分熱鬧繁華,但是因為兩派鬥爭毀於一旦,方圓幾里的民居商鋪全部未能倖免於難——想必想到了自己曾經完整的家吧。
而外族來遊玩的人並不理解他們羅剎族內部的分裂和痛苦,甚至當成當地趣聞來聽,興致勃勃地討論哪一方是對的……然而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很難說清楚到底誰才是正確的一方。
他帶著自己的美貌的妹妹日日夜夜練習殺人的技巧,就是為了在成人禮這一天不被同族的人所殺,證明自己是有資格活下去的。
所以他到底是用什麼樣的心情在說那一句“此族不亡,是無天理!”呢?
薛懷朔並不打算插手他們羅剎族內的事情,得到了答案,也沒有食言,轉身牽著自己師妹就走。
江晚被他拉了一個踉蹌,一轉身看見路口散亂著幾十具橫七豎八的屍體,個個睜大眼睛,腥臭的死氣撲面而來,眼神直直的,不知道在盯視什麼——
可能是奪走他們性命的同族人,又或者是當初為了他們族內長遠發展而定下鴿派執政的三清道祖,但是誰又知道鷹派執政之後會幹出什麼來?
薛懷朔說“我們現在就要去找林場主管,萬一林場的帳本在這場混亂里丟失了,線索可能就斷在這兒了。”
江晚簡直要窒息了,她視野範圍內全是死人,或者是哀嚎著正在死去的人,殺掉他們的人和在地上翻滾掙扎的人從外表上看沒有任何區別,只是一個個帶著殘忍而又快意的笑容。
江晚“師兄,你去拿帳本好不好?我回酒館看看,小熊貓還在那兒,還有老闆娘,人家請我們吃尺糕呢,我想去看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