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海里簡直就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雪原, 薛師兄在雪原上放煙花,煙花噼里啪啦地炸開, 菸絲在雪地上綻出偏金色的微紅。
天空是月,滿山白雪。
薛懷朔摸了摸她的頭, 大約被她這幅傻乎乎的表情取悅到了, 微微帶著笑意, 說“不會讓你難過的,去吧。”
江晚愣愣地轉身走了兩步, 忽然又被拉住,薛懷朔說“你要是還不知道具體怎麼做,那本《參同契 · 悟真》里有具體論述,待會兒沐浴完可以看看。”
江晚記得這本書,就在剛才薛師兄給她的一大堆書里, 現在擺在桌子上。
她走到桌前, 一眼沒看見那本書在哪, 在薛師兄的視線下又不好意思翻找, 索性把書全部抱在懷裡“我、我會看的!”
她本來想強作鎮定, 但是話一出口就開始結巴,話尾還不自然地往上飄。
薛師兄雖然沒有笑她的意思, 但是江晚自己覺得羞愧難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飛快地出了臥室。
師兄設的禁制範圍很大,她走了一會兒也沒看到可以問路的僕人,手上抱著這麼多書有點累,索性找了個窗台,把這些書一本一本地往芥子戒中收。
收到倒數第二本的時候,她終於發現了那本《參同契 · 悟真》。
江晚迫不及待地打開書,還沒看清任何一個句子,立刻又合上了,打量了一下周圍,明明一個人也沒有,但是還是覺得心慌和臉紅,把剩下的那本書也扔進芥子戒中,然後抱著那本有點厚度的雙修指導書繼續找浴室。
她又轉了幾個彎才看見了浴室。
推開門,面前是一個圓形的迴廊,在正對著門的迴廊那一側,有鋪著瓷磚的樓梯蜿蜒往下,通到熱氣蒸騰的活水池中。
江晚回身把浴室的門關上,推了推,確定鎖上了外面打不開,然後迫不及待地坐在地上開始翻起了那本《參同契 · 悟真》。
嗯…… 第一頁是……
“何謂之性?元始真如,一靈炯炯是也。何為之命?先天至精,一氣氤氳是也。”
不是這個,繼續翻。
“乾剛坤柔,配合相包。陽秉陰受,雌雄相須。須以造化,精氣乃舒。坎離冠首,光耀垂敷……”
這個好像是,但是很遺憾,江晚並沒有看懂這段話具體在講什麼。
她翻書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直接把書快速過了一遍,試圖找到有圖的那幾頁。
然而。
這本書根本就沒有圖。
江晚“……”
待會兒問師兄嗎。
待會兒問師兄吧。還能怎麼樣,儀式走到一半,遺憾地對師兄說“對不起,我剛才沒看懂你給我的那本書,所以接下來我不會了。”
這麼討打的行為還是不要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