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直接撲到他懷裡去,蹭了蹭覺得不滿足,鑽進他的斗篷里,這下總算是了了心愿,仿佛被大樹遮蔽,枝葉繁冗,不漏月光。
然後她聽見他胸腔振動,在與旁人對話,語氣倒是淡淡的:“勞煩空法觀主了,我妹妹頑劣任性。只是我們還有點事,您畫好樣式了,我回頭來取,行嗎?”
門裡的男人語調平常,也聽不出情緒,一口答應下來。
和薛師兄去那些“屍陀林主”的聚集地途中,江晚說起:“空法觀主和那個陸姑娘是不是互相有好感啊?他的控制欲好像有點太強了。剛才陸姑娘就稍微露了露臉就被他摁回去了。”
薛懷朔:“你覺得不對勁嗎?”
江晚說:“也不是不對勁,感覺空法觀主不該是那樣的人,他很好心的樣子,那種很喜歡幫別人,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幫法。”
薛懷朔想了想,因為懷裡溫香軟玉抱著,也沒什麼負面情緒,簡單地評論道:“他可能只是關心她,他還不確定我們到底要幹什麼,還存著份警惕。”
“那他也沒讓空臨小心我們啊。”
“可能說了,也可能他覺得空臨自己明白,”薛懷朔說:“或者就是單純的偏心,為她多想了很多。”
江晚笑道:“這種喜歡幫助別人的大好人也會偏心的嗎?”
薛懷朔點頭:“我師父也很喜歡幫別人,他也會偏心的。有時候好心、善良的人,會比常人偏心得更嚴重。”
江晚:“不過陸姑娘也真的運氣好,其他失蹤的人都變成怪物了,只有她好端端地活下來生還了。空法觀主都受傷了,她還好好的。”
薛懷朔不置可否。
他們回到了剛才聚集著魔物的地方,這裡已經被他們倆清乾淨場了,瀰漫著死亡一樣的沉寂,仿佛一片葉子抖動都會驚嚇到什麼。
江晚按照選項框的要求,用術法將已經失去生機的幾具軀體清洗乾淨,隨後就發現果然如師兄所說,這些髒兮兮獠牙嚇人的魔物,弄乾淨身上的腐臭之後,其實很容易看出人形來。
甚至還能勉強辨認出生前的樣貌。
薛懷朔下判斷:“還是有一定攻擊力的,但是神識混亂,歸入魔物類吧。”
江晚微微皺眉,半蹲著仰頭說:“我剛才忽然想到,我學過的傀儡術里,也有人死後用手段強制死者神機滯留,看起來是起死回生,但其實是由活人變成一具活屍傀儡——如果操縱水平高一點,有時候幾十年都不會被發現。”
她原本想問師兄你知道這種情況嗎?忽然想起來他們在天王渡口遇見那些凡間修行者的時候,師兄做過和她描述一模一樣的傀儡,便改口跳到下一個問題:“師兄你覺得這些人像不像做那種活屍傀儡失敗之後的廢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