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正元道觀的空法觀主,他因為斬滅屍陀林主受傷,至今沒有痊癒,舍妹曾蒙他救治,現在想來問問您,您對魔物和且安城都比較熟悉,有什麼法子可以治好他嗎?”
項老頭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屍陀林主那件事他們不讓我摻和,嫌我人老昏頭幫不上忙,我也就沒太注意,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照顧王丫頭,她哥哥走了也沒人照顧她,好在不亂跑,整天就坐在門口和雞一起玩。”
江晚心想果然,那姑娘就是故事裡的那個可憐妹妹。
項老頭繼續說:“不過我聽城裡去過的大夫說,就是皮肉傷。這麼遲遲不見好,可能是心裡有東西,日夜不安穩——說不定是第一次殺那麼多活物害怕了——所以傷口好不了。”
江晚略一思索,說:“我們還是得搞清楚他到底是怎麼受的傷,又為什麼遲遲不好,心結解開就好了,我看空法觀主黑眼圈那麼重,晚上肯定睡不好。”
項老頭道:“唉,年輕人就是這樣,容易多想,其實有什麼好糾結、有什麼好想的,還不如坐下來吃點好的。唉,本來這事是該我處理的,現在害他這個樣子,你們不來我都不知道。”
薛懷朔說:“我們會搞清楚這事的,您不必自責。”
項老頭去加了把柴,然後把圍裙脫了,撣撣自己的衣服,對他們說:“你們幫我捎個安神的東西給空法吧,這年輕人挺正派的。”
他一邊往院子那頭走,一邊繼續說:“王丫頭離不得人,不然又要在地上打滾了,我走不脫,只好勞煩你們了,待會兒務必留下來吃頓飯。”
江晚:“沒有,是我們來請您指點的。”
他們橫跨了整個院子,走到一棵樹前,項老頭蹲下去開倉庫的門,忽然不好意思地看了江晚一眼:“姑娘,我當初為了防止王丫頭跑到這兒玩,設了不讓姑娘進來的禁制,你能在外面等等嗎?”
江晚連忙說沒關係,主動站到樹前去,說:“那我就在這兒等你們。”
薛師兄鬆開了她的手,他是想找機會問問自己師父的事情,所以沒法留下來陪她一起,大約覺得手心裡空落落的很不滿意,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那樹是常綠樹種,但這麼大冬天也長了不少枯枝,樹下積著許多枯敗落葉和乾巴巴的草屑,這些枯敗腐朽之中,還長出許多鮮艷的蘑菇。
薛懷朔跟著項老頭進了倉庫,迎面先是看見了許多粗細不一的圓木堆在一起,然後聞到了一股奇異又有點熟悉的薰香味。
項老頭自顧自地問:“剛才那生病的姑娘是你妹妹嗎?”
薛懷朔點點頭,沒察覺自己的聲音陡然溫柔了許多:“是,我妹妹很乖。”
項老頭眯著眼睛笑:“她是仰慕那位空法觀主嗎?空法觀主是不錯,可以當妹夫,就是有點軸,也好,是個好人。”
薛懷朔:“……”
薛懷朔面無表情地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