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朔也不矯情推辭,但當他試著把修為灌注進去,讓這枚戒指為自己所用的時候,卻被立刻彈開了。
“不行,”他把指環塞回她手上,簡短地說:“滴血認主了。”
江晚一愣,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有無緣無故地流血過,看來是原主自殺之前的事情。
說起來,弘陽仙長要復活的是原來那個自殺的江晚嗎?
原主自殺是因為發現自己是個傀儡了?因為沒法繼續晉階所以深查下去,最後發現自己是個傀儡?
不對啊,不是說活人生魂放在傀儡體內會嚴重磨損魂魄神機嗎?原主都幾百年修為了,魂魄不應該早就磨完了?
弘陽仙長精通傀儡術,不會不知道這一點啊?
就算他女兒,原來的江晚不自殺,活到今天神機全被磨損掉,也基本是個廢人了啊……
她沒法繼續想,因為班丹神已經重整旗鼓,重新攻來。
以龍筋代鞭,長鞭一擊,變幻莫測,西靈元君知道江晚身上有古怪,也不管她,幾招間將薛懷朔圈住,欺負他無法視物,鞭稍故意從反常態的方向攻擊。
薛懷朔躲避不及,挨了幾下,從來都乾淨整潔的衣袍被鞭子甩破了好幾個地方,頗為狼狽。
但他表情已經沉著下來了,一點變化也沒有,又變回了之前那個泰山崩於眼前而不驚的年輕人。
薛懷朔緊握著自己的薄刀,知道自己師妹暫時不會有事之後,他就沒什麼可以分神的事情了,心無旁騖,凝神細聽,足尖在地面一點,一刀將身邊的鞭子斬斷。
他刀尖光芒閃爍,在空中劃出驚艷的弧度,完全放棄了對身上其他地方的防護,一擊直往班丹神咽喉處削去。
刀刃和鞭子相擊,薛懷朔覺得手腕一麻,幾乎控制不住手上的刀刃要脫手而出,但是他面上不顯,刀刃上的寒意更往對面逼去。
待這麼緊挨著將對手逼退了好幾步,薛懷朔終於通過聽覺完全確定了對方的確切位置,身側忽然現出一圈十幾張赤金令牌,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立刻**起來,熊熊燃燒的火焰讓人眼前為之一亮,直接埋進了對方的腰腹之中。
雙方鬥法越來越快,火焰與黑霧互相糾纏,招招凌厲,不留後手。原本這樣一場鬥法,她又有幸在近距離觀看,應該得出不少領悟,但是江晚滿心滿眼都在擔憂自己師兄,別說領悟什麼了,渾渾噩噩地甚至反應不過來他們一招一式的來龍去脈。
她知道自己看著於結果也沒有什麼助益,狠心不再看著師兄,縱身跳下去去幫敖烈。
雙方都沒有將對方置於死地的修為,只能繼續纏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