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敖烈能拖多聞天王多久,他第一次墮魔,沒有經驗,掩蓋氣息使障眼法騙幾個凡人是綽綽有餘,就算是地仙也不虛,但是完全騙過一個已經受任仙官的上仙他還真沒把握。
不管怎麼樣,偽裝的樣子還是要做的,招搖到直接破天王府而出也太過了,不找他找誰?找他倒是沒關係,他身邊帶著個要看醫生的師妹,這可耽擱不了。
所以薛懷朔決定能有多快就多快,最好在多聞天王回來之前就已經到達西牛賀洲找到鬱壘醫修。
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情,這一刻,風雪大作,他待在某個不知名的客店裡,最左右為難、束手無策的事情是:剛才喊了一路困的妹妹哼哼唧唧地不睡覺。
她很困,看得出來,但是她就是不睡。
薛懷朔最開始以為她是受了風,身上暖不起來,所以一直哼哼唧唧地不肯睡,想起她喜歡吃好吃的,便下去找小二買了碗湯。
他自己不食五穀,對人間的食物沒有太多體悟,不知道美食珍饈和荒野陋食有什麼區別,看見湯是熱騰騰滾燙的,還發出好聞的香氣,覺得和她平常愛吃的東西沒有多大區別,便拿著勺子一點一點餵她喝。
這湯很不合江晚口味,起先就著熱氣喝兩口還能接受,再餵就不肯喝了,薛懷朔沒察覺到,硬餵了幾口,小姑娘立刻轉過身去不理他了。
薛懷朔沒辦法,把湯擱在一邊,拿出沿路買的點心,想把她從角落裡哄出來,但是沒用,完全不理他,剛才生氣了。
“乖一點,聽話,過來,別哭好不好,最乖了。”薛懷朔來來回回就這幾個詞,說了好多遍了,他都不記得這幾個詞時什麼意思了,每當他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他就再說一遍。
薛懷朔溫言哄了好久都沒用,放在桌上的湯都涼了,他想了想,端起來喝了一口,沒察覺出和之前那些吃食有太大區別,又放回了桌上。
放完轉身,抓到小姑娘在偷偷看他,臉上已經沒有生氣的意思了 。他很有些哭笑不得,半跪在榻上把人抱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小姑娘被他親了一下,不依不饒地要還回去,抓著他的胸襟去吻他的唇,牙齒在他唇上嗑了一下,像吃果凍一樣軟軟地咬來咬去。
薛懷朔知道她是無心的,可還是忍不住屏住呼吸,手伸過去想捏住她的下巴加深這個吻,伸到一半頓了頓,又放了下去。
學著他的樣子親了一會兒,見他完全沒反應,小姑娘立刻覺得無趣,不想玩了,停下來抓他的臉。
薛懷朔神情有點恍惚,餵她喝茶,餵了幾口想起茶水提神,趕緊放到一邊去,只把人抱在懷裡,不敢碰她的經脈,暗暗運氣讓自己渾身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