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朔也不管把這麼大一姑娘托著臀部抱在懷裡會有多奇怪,見她跑過來,沒有不接住的道理,抱起來一邊拍背一邊安慰:“不哭了不哭了,聽話,不哭了。”
他匆匆向老闆娘道謝,暗自想走的時候在房裡多留些錢,然後便抱著人上去了。
“哥哥,”小姑娘邊啜泣邊說:“將軍死掉了,他和敵人打仗死掉了,夫人也死掉了,為什麼他們不能一直在一起啊嗚嗚嗚……”
薛懷朔把她抱在膝上,迅速翻了翻話本的內容,是個俗套故事,他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說:“不哭了不哭了,故事是編出來的,肯定是將軍打了勝仗,和夫人一起白頭到老,被他打敗的敵人很嫉妒,才編出這個故事的。”
小姑娘反應了好一會兒,然後呆愣愣地把攥著什麼東西的手鬆開,手上是幾顆癟掉的紅豆:“姐姐給我的,將軍也送了這個給夫人。”
她歪頭想了想:“姐姐說這是喜歡一個人的意思,因為……”她努力回想,但還是記錯了句子的順序:“紅豆生南國,此物最相思。”
薛懷朔有點欣慰她能說長難句了,摸她的頭,誇獎道:“真聰明!”
小姑娘鄭重其事地說:“哥哥,你要教我認字啊,我今天和姐姐學了好多東西,姐姐說我要是認字就可以自己看書知道這些事情。”
薛懷朔問:“今天知道了什麼事情啊?”
“知道以後哥哥娶嫂子,我要對嫂子好,因為哥哥對我好,我要體諒哥哥。”她掰著手指算:“嫂子就是哥哥的妻子,要是嫂子生了小寶寶,小寶寶要叫我姑姑。”
薛懷朔:“……”
他努力措辭:“不是這樣的,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要和別人說。”
小姑娘眼睛發亮,對這個名詞很感興趣,連忙點頭:“秘密!”
薛懷朔湊著她耳邊小聲說:“其實你就是我的妻子。”
小姑娘搖頭糾正他:“我是哥哥的妹妹。”
“也是我的妻子。”薛懷朔揉她的頭,幾乎控制不住要捏著她的下巴吻她:“都是,既是妹妹也是妻子。”
小姑娘有點拎不清了,眼神迷茫:“可是妻子是要生小寶寶的,小寶寶叫我姑姑,叫哥哥的妻子媽媽。我是哥哥的妻子,給哥哥生寶寶,寶寶叫我媽媽還是叫我姑姑呢?”
薛懷朔深吸一口氣,耐心地說:“你現在不生孩子,因為我們要去找大夫給你看病,你就是生病了,才會忘記這些事情的,等病治好了,你就知道了。”以後也不生。
小姑娘似懂非懂,很快注意力就轉移到了另一件事情上:“哥哥,那我是你的妻子,你是不是就要叫我夫人?話本里是這麼寫的,你為什麼叫我妹妹啊?”
薛懷朔:“……”
薛懷朔半闔著眼,吻了吻她耳後光潔的皮膚,從善如流地叫了一句:“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