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心智成長得很快,在薛懷朔手把手地教導下學會了基本構詞規律,然後就一個人滾到一邊去認字了。她明白認字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一個人非常認真地在窗前看書,邊看邊學。
薛懷朔本該給她幾本書法大家的字帖,但一時私心起來,教她學自己的字跡,小姑娘什麼也不懂,學得很認真,一點一點臨摹下來,學得很像,還很得意地拿給他看。
薛懷朔調息結束,在屏風後面檢查了一下,很欣慰地發現手臂上大睜的血淋淋眼睛已經消去不少,變成了平整的皮膚。
整理好衣服出來,看見她還在窗前坐著認字,摸了摸她的頭,便下去請老闆娘做點吃食。他自然是不需要進食的,但樣子還是要裝全,況且師妹是真的很喜歡吃凡間的食物。
老闆娘邊收錢算帳邊告訴他好消息:多聞天王停下了雨雪,現在商船可以離岸了,快和您家妹妹去天王府拿了出關拜帖,和老陳他們一起上船離開吧。
薛懷朔愣了愣,連忙笑著答應了。
他站在櫃檯邊上等待跑堂小二將食物打包拿出來的時候,看見自己師妹三步作兩步從樓梯上跳下來了。
和每一個正處青春期的小姑娘一樣,江晚很快就瘋狂地喜歡上了言情——也就是話本,才子佳人、將軍公主、道士妖精,永恆的題材永恆的虐點。
她在高強度高密度的學習之後,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老闆娘借話本看。
老闆娘剛才收了薛懷朔額外給的銀錢,笑容很燦爛,把自己不看的話本都找出來送她,還誇讚她手上戴的戒指好看。
江晚手上有個很是樸素的銀戒,她只有這幾天短暫的記憶,一直以來這隻銀戒都戴在手上,師兄還囑咐她小心收好,不要掉了,最好也不要叫人看見。
現在給人誇了,她第一個反應是不好意思地去看自己師兄,把戴在戒指的手往身後藏了藏。
薛懷朔並沒有說什麼,幫她將那幾個薄薄的本子收好,禮貌地向老闆娘道謝,客套之間不動聲色地用了個術法,把她的記憶抹掉,然後牽著自己妹妹走了。
江晚最開始認識他的時候,覺得他這樣的人脾氣又不好、又喜歡和人起衝突、還不會說話,肯定很難在人群中生活下去。
簡單概括,傻白甜又情商不高,還愛發脾氣生氣,雖然厲害到沒人能殺他,但是肯定是不太被大家歡迎的。
但是現在他也都變了,也會和陌生人客套,也會不走心地捧場假笑;亂生氣這一點更是完全改了,整天小心翼翼地誇她哄她;無聊起來殺人也不幹了,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回去調息陪妹妹,陪妹妹玩不開心嗎,為什麼要和別人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