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哭嶺的山路修得很直來直往,薛懷朔都想不明白,這裡明明是三清道祖的故鄉,為什麼山路如此筆直節省,恨不得趕快修完就走再也不來了。
要到後面那個露天魔物圈養禁制去,必須經過呂樅故居。
如行腳夫所言,真的只有兩間屋子,屋子裡意思意思擺了些家具,外面意思意思設了禁制說不讓亂摸。
大約三清道祖想表達自己不是那種無腦護短徇私枉法的人吧。
山上幾乎沒有任何人煙,甚至一點聲音都沒有,薛懷朔走了一會兒什麼活物都沒看見。
薛懷朔路過呂樅故居的時候,還不經意看見了故居前擺的那塊生平介紹牌。
呂樅,生年xx,卒年xx,穎上人,年少有鴻鵠志,貴輕重,慎權衡,常曰樂極則悲,萬事盡然,言不可極,極之而衰……
他掃了幾眼,按記載的生平來看,是個很平常的人,平常到生平記載主要是靠他平常說的那些大而化之、似是而非的雞湯句子撐起來的。修行、娶妻、生子,按部就班,天賦和努力都不突出,有幸成為地仙,某天好端端地修行著,忽然經脈逆行走火入魔,人就沒了。
因為死亡時是在野外,他坐的那塊石頭還被命名為坐化石,圈起來也圍了道禁制。
薛懷朔徑直走了過去,說實話他現在腦海里堆了很多疑惑很多不解,比如他師父弘陽仙長,比如喬五兒,比如西靈元君,只是師妹的事情最重要,他得先把師妹的事情處理妥當,才能騰出手去處理別的事情。
這種情況下,一個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陌生人是不應該占用他的注意力的。
薛懷朔敲了敲門,禁制還是完好無缺的,他硬闖也是完全沒問題的,這個禁制完全攔不住他,只是他不想再把事情變得複雜,把三清道祖也牽扯進來。
眾所周知三清道祖雖然不是道德完人,但一直在努力做到最好,為了避嫌甚至都很少回自己的故鄉,更別說任人唯親選任自己家鄉的親朋好友做仙官。
東嶽君當初創建鬼域時就沒他想得那麼遠,鬼域的幾位真君幾乎全都和東嶽君有或多或少的血緣關係,就連最親近三清道祖的鬼域派系也和東嶽君是同族。
沒人回應薛懷朔的敲門聲。
他提了提聲音,敲門的同時問了一句:“有人嗎?”
依舊沒人應答。
不詳的預感席捲了他的思緒,他甚至說不清楚這一份不詳來自哪裡,只是在指間摸出一柄薄刃,直接將面前的禁制劃開。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道禁制並不如他所預想的強力,幾乎是熱刀劃油一樣,瞬間就被撕開了。
或許是裡面的魔物已經老了沒用了,所以圈禁它們的禁制也沒有用特別厲害的。
薛懷朔推開門走了進去,屋子裡收拾得很乾淨,窗戶開著,寒意逼人。